【第45章 兵工廠日夜開工，火銃時代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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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振從大帳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腳步生風。
他那張被火藥熏得辨不出五官的臉上，一雙眼珠子亮得像餓狼。
“少帥放心！管飽！”
淩振扯著沙啞的嗓子大吼。
他用力拍打著乾瘦的胸脯，震得布衣上的黑灰撲簌簌往下掉。
“走。”
方璟把刀還鞘。
大步流星地走出中軍大帳，“去火器局看看。”
身後，石寶、鄧元覺和一幫滿臉疑惑的老將趕緊跟上。
青溪縣城西，原本是個荒廢的采石場。
現在，這裡已經被高高的木柵欄圍死，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是最精銳的重甲步卒在守衛。
還沒走近。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生鐵淬火的白煙，就順著風撲到了臉上。
“轟！”
打鐵的重錘砸在鐵砧上，聲音震耳欲聾。
營門打開。
老將們跟著方璟走進去，全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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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還是什麼鐵匠鋪。
這分明是一座吞吐著濃煙和火光的鋼鐵怪獸。
上百個高爐日夜不熄地燃燒著。火光把半邊天都映成了暗紅色。
幾千個光著膀子的鐵匠和學徒，喊著號子，揮汗如雨。
有的在拉風箱，有的在淬火。
方璟徑直走到營地最深處的一片空地上。
那裡，整齊地蓋著十張巨大的防水油布。
油布下麵鼓鼓囊囊的，像蟄伏的巨獸。
淩振激動地跑過去，一把扯開第一張油布。
嘩啦。
陽光打在黑沉沉的生鐵上，泛著冰冷的幽光。
一門長達七尺的火炮，赫然出現在眾人麵前。
炮管粗壯，炮身流線平滑。
穩穩地架在一個帶著兩個大木輪的厚重炮車上。炮耳、準星、點火孔，一應俱全。
“野戰紅夷大炮！”
淩振撫摸著炮管，像摸著絕世美人的肌膚，手都在抖。
“少帥給的圖紙太絕了！這炮管拉長了，氣密性緊了。射程比大宋以前的破鐵桶遠了三倍不止！”
石寶湊過去，好奇地屈起手指敲了敲炮管。
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回音。
“淩總管，這鐵疙瘩真有那麼神？能轟穿禁軍的鐵騎？”
淩振翻了個白眼。
“鐵騎？就是一座山，老子也能給它轟平了！”
方璟滿意地點點頭。十門紅夷大炮。在冷兵器時代，這就是絕對的真理。
但他並沒有停在這。
“除了炮。那東西呢？”方璟問。
淩振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一揮手。
幾個徒弟抬出幾口大木箱子。
撬開箱蓋。
裡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排排長約三尺、帶著木製槍托的鐵管。
旁邊還有一個精巧的黃銅火繩機括。
“火繩槍，也就是少帥說的火銃。”
淩振拿起一把火銃，雙手遞給方璟。
“按少帥教的流水線法子，槍管、槍托、機括分開打造，最後組裝。青溪縣所有的鐵匠日夜倒班，打造出了兩千支。”
方璟接過火銃。
這玩意兒做工還很粗糙，生鐵槍管上甚至還有鍛打的錘印。
但在沒有工業車床的古代，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弄出兩千把火繩槍。已經是淩振爆肝的結果了。
“威力如何？”方璟拉了一下火繩機括。
淩振沒說話，直接轉身。
“火器營！出列！”
兩百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士兵從旁邊的營房裡跑出來。
迅速在空地上排成三排橫隊。
每人手裡端著一把火銃，腰間掛著裝滿定裝火藥的竹筒。
“目標。一百五十步外，木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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