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高俅慌了，這響聲是天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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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璟的手刀劈下。
淩振手裡的火折子，死死懟上了炮管尾部的火門。
引信哧哧冒著白煙，火星飛速鑽進厚重的生鐵炮膛。
“捂耳朵！”
淩振扯著破鑼嗓子大吼。
炮手們整齊劃一地轉身。雙手死死捂住雙耳，張大嘴巴。
“轟！”
十門野戰紅夷大炮，在同一秒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
沉悶的轟鳴聲，不像打雷。
像地底下有一頭遠古凶獸，硬生生撞碎了岩層。
炮口的白煙瞬間噴出兩丈多遠。
巨大的後座力，讓沉重的木製炮車猛地向後倒退。車輪在黃泥地上碾出半尺深的深溝，狠狠砸進土裡。
空氣中產生了肉眼可見的波紋。
一圈一圈，像水波一樣向外擴散。
連兩百步外大宋禁軍手裡的長槍槍杆，都被這股聲浪震得嗡嗡作響。
十發西瓜大小的鑄鐵炮彈，衝出炮膛。
帶著刺耳的破風尖嘯，在灰蒙蒙的天空上劃出十道黑色的拋物線。
目標明確。
就是前方那片因為地雷陣而擠成一團的騎兵肉山。
距離太近了。
兩百步。對於加長了炮管、氣密性極好的紅夷大炮來說，這幾乎是貼臉直射。
大宋的前鋒騎兵們還陷在踩踏的恐慌裡。
有人剛把同袍從馬蹄下拖出來，有人正拚命拉扯受驚戰馬的韁繩。
聽到頭頂那讓人牙酸的尖嘯。
幾百個騎兵下意識地抬起頭。鐵麵罩下的眼睛裡，映出越來越大的黑點。
“砰！”
第一顆開花彈重重砸在一個騎兵的頭盔上。
沒有停頓。
那個帶著厚重頭盔的腦袋，像一個熟透的西紅柿，瞬間碎裂。
鑄鐵炮彈帶著恐怖的動能，砸穿了騎士的身體，又狠狠砸碎了馬背，生生鑽進黃泥地裡。
引信還沒燒完。
緊接著，剩下的九顆炮彈接二連三地砸進密集的騎兵陣列。
有的砸斷了戰馬的後腿。有的在人堆裡犁出一條血肉胡同。
半個呼吸的停頓。
炮彈內部的火藥引信，燃到了儘頭。
“轟隆！”
連環的二次爆炸，在騎兵最密集的地方轟然炸開。
這是真正的煉獄。
開花彈裡填滿了淩振秘製的顆粒黑火藥，還有無數碎鐵釘。
生鐵殼子被膨脹的燃氣撐爆。
化作無數塊鋒利的不規則生鐵片。
這些鐵片和碎釘子，以超出音速的速度，向四麵八方瘋狂迸射。
一個距離爆炸中心三步遠的重甲百戶。
他身上的魚鱗甲擋住了普通的刀砍斧劈。但擋不住這股物理暴力。
一塊巴掌大的破片切開了他胸前的護心鏡。
沒有穿透後背。
破片在胸腔裡翻滾。帶著那股空腔效應的衝擊力，直接把他的五臟六腑攪成了一鍋爛泥。
百戶連血都沒噴出來，直挺挺地向後倒去。七竅流出黑紫色的血沫。
爆炸的高溫瞬間引燃了周圍的枯草和馬尾巴。
戰馬淒厲地慘叫。
幾匹身上著火的戰馬徹底瘋了。瞎著眼睛在人堆裡橫衝直撞。
馬蹄鐵無情地踩碎了地上傷兵的胸骨。
斷裂的胳膊，連著腸子的半截軀乾，被氣浪拋上十幾丈高的半空。
再像下雨一樣，吧嗒吧嗒地掉下來。
砸在那些還活著的騎兵臉上。
前軍兩萬重甲騎兵。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支大宋最驕傲的利劍，在方璟布置的地雷和大炮麵前，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撐過。
建製徹底崩潰了。
沒有指揮，沒有陣型。隻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三裡外。
大宋中軍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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