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大宋第一反賊的威名，徹底打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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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璟勒住黑馬。
三十裡外的汴京城，像一頭趴在平原上的青灰色巨獸。
城牆又高又厚。
牆頭上隱約能看到攢動的人影。那些守城的禁軍像熱鍋上的螞蟻，跑來跑去。
“少帥。”一個親兵湊上來，戰馬喘著粗氣，“打嗎？”
方璟搖了搖手指。
“三千輕騎，連攻城梯都沒有。拿頭去撞那鐵門？”
他摸了摸懷裡那張發燙的羊皮圖紙。
高爐煉鋼圖紙。
這才是真正的底牌。有了它，方家軍就能脫胎換骨。汴京城早晚是他的囊中之物，不急在這一時。
“走。往前靠靠。”方璟雙腿一夾馬肚子。
三千輕騎再次啟動。
馬蹄聲在黃土道上連成一片。
一炷香後。
大軍停在汴京城南大門，南薰門外一箭之地的距離。
寬闊的護城河橫在眼前。
城牆上，密密麻麻的守軍探出半個身子。
弓弩手拉滿弓弦。手哆嗦得厲害，箭簇跟著上下晃動。
沒人敢放箭。
誰都知道城下這尊殺神剛剛全殲了十五萬大軍。生怕一箭放出去，惹惱了這個活閻王。
“少帥，城門關死了。吊橋也收了。”
方璟沒搭理城上的嚴陣以待。
他轉頭看向身後那一車雜物。那是從驛站拆下來的木梁和石頭。
“把那個木匣子拿來。”方璟指了指。
兩個士兵抬著一個裝粗鹽的臟木匣子走上前。
匣子裡墊著兩把乾草。
中間放著一顆血肉模糊的人頭。
童貫的腦袋。
切口很不平整，上麵還沾著幾根枯草。雙眼死不瞑目地瞪著。
“撒點生石灰。”方璟說。
士兵抓起一把白色的生石灰粉，糊在斷頸處。嗆人的白煙騰起，蓋住了那股子腥臭味。
匣子蓋被死死釘上。
方璟翻身下馬。
走到那堆木料前。
“搭架子。做個簡單的配重杆。”
幾個手巧的工兵立刻動手。
一根粗長的房梁被架在兩截圓木上。一頭掛著裝滿石塊的籮筐，另一頭用麻繩兜住那個木匣子。
木匣子外頭，還用麻繩緊緊綁著一個黑火藥包。
引信拖在外麵，隨風晃蕩。
城牆上的禁軍守將探出頭，咽了口乾沫。
“他們……他們在乾什麼？那是攻城車？”
沒人回答他。
城下的方璟接過火折子。
吹亮暗紅色的火星。
他把火折子湊到引信上。“嗤”的一聲，白煙冒了出來。
“放。”方璟後退半步。
兩個壯漢掄起大錘，狠狠砸斷了卡住配重筐的木楔子。
“呼——”
長長的房梁猛地向上揚起。
那個綁著炸藥包的木匣子，像一顆黑色的流星，劃破汴京城外的半空。
越過寬闊的護城河。
越過三丈高的南薰門城牆。
城牆上的守軍嚇得抱頭鼠竄，以為是那種能把人炸成肉泥的天雷。
木匣子越過城樓，重重砸在城內的禦街上。
“砰。”
木板碎裂的悶響。
緊接著引信燃儘。
“轟！”
火藥包炸開。
聲音不大，不是那種大當量的殺傷性炸彈。
但衝擊波直接把木匣子炸得粉碎。
裡麵的東西在青石板上骨碌碌滾了幾圈。
滾到了一個躲在街角看熱鬨的更夫腳邊。
白色的生石灰被炸飛了一半。
露出一張慘白、浮腫、無須的臉。
童貫那雙死魚般的眼睛，正對著更夫的臉。
更夫張大了嘴巴。
肺裡的空氣全被抽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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