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打服嶽鵬舉，咱們的目標是北方異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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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槍沒往前送。
“哧”的一聲悶響。方璟雙手一轉，把六十斤的精鋼鐵槍重重插進腳下的爛泥裡。
槍尾還在微微晃動。
方璟甩了甩發酸的胳膊。
深吸了一口帶著江水腥味的空氣。
嶽飛閉著眼睛等了半天，沒等來刺穿氣管的劇痛。
他慢慢睜開眼。
看著站在麵前、雙手已經離開兵器的方璟。
“為什麼不殺我？”嶽飛的聲音像砂紙磨在粗糙的木板上，乾澀嘶啞。
方璟沒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一把揪住嶽飛身上那件五十斤重的生鏽鐵甲肩帶。
單臂猛地發力。
直接把雙腿發軟的嶽飛從泥灘裡硬生生扯了起來。
“殺你？”
方璟看著嶽飛那張布滿汗水和泥漿的臉。
“殺你這種大宋的死腦筋，一槍就夠了。”
方璟伸手，點在嶽飛厚實的胸膛上。手指戳得鐵甲哢哢作響。
“你看看你這身破銅爛鐵。”
“大宋朝廷就拿這玩意兒讓你來賣命。你對得起你這一身殺人技嗎！”
嶽飛咬著牙。沒吭聲。
江風吹過來。吹透了他濕漉漉的號坎，冷得刺骨。
“你心裡有疙瘩。你覺得大宋再爛，也是正統。我方璟再好，也是反賊。”
方璟冷笑一聲。鬆開嶽飛的衣領。
他轉身，抬手指向北方。
那裡是中原腹地。是燕雲十六州。是廣袤的北方大草原。
“你睜大眼睛看看北邊！”
方璟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江灘上響起。
“遼國快沒了！金國的鐵騎已經踏平了黃龍府！”
“那些女真人，吃生肉喝馬血。他們不是大宋那些隻會作詩畫畫的軟腳蝦。他們是野獸！”
方璟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嶽飛。
“一旦金兵南下。”
“你指望汴京城裡那個連高俅都能重用的昏君去擋？”
“你指望大宋這些連軍餉都發不出來、看到火器就尿褲子的廂軍去擋？”
嶽飛的呼吸急促起來。
方璟的話，像一把把刀子，直接捅進了他最擔憂、最不願去想的那個血淋淋的現實裡。
是啊。
大宋擋不住的。自己親眼看到大宋的軍隊是個什麼德性。
方璟走近一步，幾乎貼著嶽飛的臉。
“到時候。”
“你腳下這片土地。江北，江南。全都會被金人的馬蹄踩成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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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人的男丁會被當成兩腳羊殺掉。漢人的女人會被用繩子拴著，像狗一樣拉去北方做奴隸！”
“華夏的衣冠，會徹底斷絕！”
方璟的眼睛裡，燃起兩團暴烈的火。
“你嶽飛，空有一身絕世武藝。”
“你要把命丟在這條破江邊。給趙家那個爛透了的朝廷當殉葬品嗎！”
嶽飛渾身一震。
雙拳死死攥緊，指甲再次刺破了剛才結痂的虎口。鮮血又流了出來。
殉葬。
這兩個字太重了。重得他喘不過氣。
他想起母親背上刺的那四個字。精忠報國。
國在哪裡？
在汴京那座腐朽的皇宮裡，還是在天下百姓的飯碗裡？
方璟沒停。
他對付這種純粹的人，就是要用最大的格局去碾碎他的固執。
“我方璟造反。”
“不是為了江南這幾分田。也不是為了當個土皇帝在後宮享樂。”
方璟一把拔出插在泥地裡的鐵槍。
槍尖直指北方。
“我要的。是砸碎大宋這間漏風的破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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