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韓世忠還在當大頭兵？直接提拔為統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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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世忠抹了一把嘴邊的饅頭屑。
油膩膩的手指在破布褲子上蹭了兩下。
他蹲在陰溝邊，仰著臉看方璟。眼神裡帶著市井潑皮特有的那種防備和油滑。
“韓世忠？”
方璟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低頭看著泥地上那幾條被樹枝畫出來的淩亂水線。又看了看這個在延安府殺過西夏人、現在卻連雙完整草鞋都混不上的漢子。
大宋的軍製爛透了。
這種能在黃天蕩困死金兀術的千古名將，居然混在降卒營裡啃乾饅頭。
方璟突然彎下腰。
一把揪住韓世忠胸前那件帶著餿味的宋軍號坎。
單臂發力。
直接把這個將近一百八十斤的漢子從地上提了起來。腳跟離地。
韓世忠嚇了一跳。
他本能地想掙紮，但雙手剛碰到方璟的小臂，就像抓在了一根燒紅的鐵柱子上。
力氣大得根本撼不動分毫。
“長官……長官這是乾嘛！”
韓世忠臉憋得通紅，雙腿在半空中亂蹬。“小的就隨口胡咧咧幾句，沒犯死罪吧！”
方璟沒說話。
左手抓住他那件破號坎的領口。用力一撕。
“刺啦！”
發黴的粗布直接裂成兩半。
韓世忠的後背露了出來。
上麵爬滿了縱橫交錯的刀疤和箭創。舊傷疊著新傷。像一條條醜陋的蜈蚣趴在古銅色的皮膚上。
這絕對不是一個混日子的兵油子能留下的印記。
這是真正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證明。
方璟鬆開手。
韓世忠一屁股跌坐在泥地裡。疼得直咧嘴。
“你懂水戰？”方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韓世忠揉著屁股，揉了揉剛才被揪疼的脖子。
骨子裡的那股子桀驁脾氣犯了。
“不懂。”
他別過頭，沒好氣地嘟囔。
“老子在西北吃沙子的，懂什麼水。長官要是覺得小的剛才冒犯了，打板子就是了。別在這戲耍人。”
在大宋軍營裡。
上級長官要是突然對一個小兵客氣，那準沒好事。不是讓他去送死當誘餌，就是頂鍋背黑鍋。
韓世忠這套見得太多了。
方璟沒生氣。
他伸手從腰帶的皮囊裡，摸出一塊黃銅打製的印信。
這是大方軍的水軍副都督大印。
方璟毫不猶豫。
直接把這塊沉甸甸的銅印，砸進韓世忠懷裡。
“啪”的一聲。
韓世忠下意識地接住。低頭一看。
上麵刻著“大方水軍副都督”七個大字。
他愣住了。
以為自己眼睛花了。用沾著泥巴的手指使勁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還是那七個字。
副都督？
這在大宋，起碼得是個正四品的武官才能拿的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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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大頭兵，連個什長都沒混上。
“長官……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韓世忠的聲音開始發顫。舌頭有點打結。
“你不是說你懂水戰嗎。”
方璟指著長江的方向。
“李俊在江麵上練兵。他雖然水性好，但打水戰的格局不夠。”
“這枚印給你。從今天起，你就是大方水軍副都督。”
方璟盯著韓世忠。
“去跟李俊搭班子。江上的事，你倆商量著辦。”
“我要你把大宋長江防線剩下的那些破爛水師，連同他們的水寨。全給我撞進江底。”
韓世忠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像是有幾百個雷在同時轟響。
他在這亂世裡摸爬滾打。給太監當過兵，給貪官賣過命。
出生入死，滿身傷疤。換來的就是無休止的克扣軍餉和長官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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