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
嶽飛站在土台上，揮動紅色令旗。
第一排士兵端平燧發槍。
“砰砰砰砰！”
一排密集的鉛彈掃過去，前方的木靶被打得木屑亂飛。
不需要重新點火繩。
不需要找火種。
士兵們咬開紙殼定裝彈藥，倒藥，塞彈，通條一捅，拉槍機。
動作最慢的新兵，一分鐘也能打出兩發。
“第二排，上前！”
第二排士兵從第一排的間隙跨過，再次舉槍齊射。
沒有刀兵相接的肉搏。
沒有熱血沸騰的單挑。
隻有純粹的、冷冰冰的機械殺戮。
十萬大軍，純火器列裝。
方璟站在點將台上，看著下方整齊劃一的步兵方陣。
陽光照在十萬把精鋼刺刀上，白花花的一片，刺得人眼睛發酸。
這是絕對的降維打擊。
在這個時代，任何引以為傲的重甲騎兵、百戰精銳。
在這密集的排隊槍斃彈幕和鋼鐵刺刀麵前。
都隻是一堆會喘氣的爛肉。
冷兵器時代，從江南造出第一條流水線開始，就已經徹底終結了。
初冬的風吹過江南。
大軍修整完畢，糧草滿倉。
十萬新軍隊列森嚴，黑色的“方”字戰旗迎風翻滾，遮天蔽日。
後勤輜重車隊一眼望不到頭。
淩振的一百門精鋼紅夷大炮，被騾馬拖拽著。
沉重的車輪在泥地上壓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方璟跨上烏騅馬。
馬打了個響鼻，前蹄在地上不耐煩地刨了兩下。
方璟沒有長篇大論的廢話。
他拔出腰間的戰刀，刀鋒斜指北方。
聲音冷硬，砸在每一個士兵的耳膜上：
“拔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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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汴京！”
與此同時。
長江北岸，揚州城外三十裡。
秋風蕭瑟，枯草齊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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