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怎麼樣，是不是很酷走了半小時，終於到了四穀見子家門口。
路燈把門廊照亮一小塊，夜風穿過院子，把矮灌木的葉子吹得沙沙響。
四穀見子站在台階上掏出鑰匙開了鎖，推開門時轉過身，把外套脫下來疊了兩下遞還給蘇白：“那個……”
她的視線沒落在他臉上，而是落在他肩膀附近，“要進來坐會兒……休息一下嗎？”
蘇白接過外套搭在胳膊上，偏了偏頭，嘴角微微一勾：“哦？見子同學這是在邀請我？大晚上……”
外套迎麵飛過來蓋在他臉上，後半句話全悶在布料裡了。
“快進來！”四穀見子轉身快步走進玄關，鞋都沒換就踩著拖鞋往客廳方向去了。
蘇白把外套從臉上扯下來，低頭看了一眼那團布料，笑了一聲，彎腰換了鞋跟進去。
客廳燈亮著，四穀見子已經坐在沙發上了，手裡捏著遙控器對著電視按了一下，屏幕亮起來又暗下去，又換一個台，指尖的動作透著點心不在焉。
蘇白走過去在沙發另一頭坐下，把外套搭在扶手上，往靠背上一仰，偏頭看了看她手裡的遙控器：“你再按下去，電視要壞了。”
四穀見子的手指停在按鈕上，頓了一拍，把遙控器擱回茶幾上，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沒說話。
客廳安靜了一會兒，窗外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茶幾邊緣拉了一道細細的亮線。
蘇白靠在沙發上四處打量了一圈，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話說你家還挺大啊。”
他掃了一眼客廳，傢具都是實木的，電視櫃旁邊擺著一個老式座鐘，牆角放著一盆葉子油亮的綠植，看著保養得挺好，“怪不得你有錢去求神問佛。”
“那也沒用啊……”四穀見子小聲嘟囔了一句。
蘇白還想說點什麼，話剛到嘴邊，忽然停住了。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目光直直地望向通往二樓的樓梯，瞳孔裡的黑色褪去，猩紅色浮上來，三枚勾玉轉動著連成一片，六芒星的紋路在虹膜中間亮起來。
四穀見子一愣：“怎麼了嗎？”
她的視線跟著蘇白的目光一起轉向樓梯口。
然後她的動作停住了。
二樓的樓梯拐角處，一道人影正慢慢走下來。
那個人影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身形偏瘦，輪廓清晰得跟活人沒什麼區別，臉色微微發白，但五官跟她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是她的爸爸。
四穀真守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走樓梯這個動作對他而言已經有點陌生了。
四穀見子整個人僵在原地，兩隻手攥緊了沙發的邊緣，指節發白，心跳又快又重。
她是知道自己爸爸在家裡的。
她能看見自己的爸爸，可爸爸知道她能看見嗎？
那些惡靈在被發現之後都會變得猙獰狂暴，就像巷子裡那個巨人老爺爺一樣她不確定爸爸會不會也變成那樣，她也不敢確定。
四穀見子飛快地別開目光，聲音提高了一點：“蘇白，你是想上樓看看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視線落在蘇白的肩膀上，沒敢往樓梯那邊看，“我們家二樓陽台能看到挺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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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蘇白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安慰道，“沒事的。”
四穀見子愣了一下：“什麼……”
她順著蘇白的目光又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視線落回蘇白臉上的時候，剛想問為什麼就看見了他的眼睛。
猩紅色的瞳孔裡嵌著一道六芒星的紋路，在客廳的燈光下微微泛著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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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平靜地注視著樓梯的方向，沒有緊張也沒有防備。
“你的眼睛！”
“怎麼樣，”蘇白偏了偏頭，嘴角微微一翹，“是不是很酷？”
他轉回去重新看向樓梯方向，瞳孔裡的六芒星開始緩緩旋轉，查克拉從眼底無聲地鋪開，像一層薄薄的水麵緩緩蔓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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