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王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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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大廳的目光都集中在菲魯特身上。
眾人小聲交流著，而菲魯特站在台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抬起頭，紅色的眼眸直直地掃過全場。
“煩死了，一個個都在交頭接耳什麼！”
她的聲音清脆而響亮，一下子把大廳裡的嘈雜聲壓了下去。
台下安靜了一瞬。
菲魯特喘了口氣，像是把積壓了幾天的情緒都倒了出來。
“我啊，就是個在貧民窟裡偷東西的小偷。偷東西、躲追兵、跟其他流浪兒搶地盤，這就是我每天做的事。在遇見這個紅頭發的家夥之前，我從來不知道什麼王選、什麼龍、什麼命運之人。我也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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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紅色的眼眸在穹頂的陽光下亮得驚人：“我偷東西，不是為了好玩，是因為不偷就會餓死。我跑得快，是因為跑得慢就會被抓住打死。我活到今天，靠的不是誰的施舍，是我自己一路跑過來的。”
“所以你們說我不配站在這裡，你們說得對，我確實不懂怎麼當王。但我知道一件事：一個人如果連活著都要拚儘全力，那這個國家就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她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如果讓我當王，我不會說什麼漂亮話。我隻能保證一件事，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像我一樣，從垃圾堆裡爬出來。我不會讓任何孩子，再像我一樣，連明天能不能吃到飯都不知道。更不會讓任何一個人，被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當成理所當然的犧牲品。”
大廳裡徹底安靜了。
那些剛才還在交頭接耳的貴族們，一個個沉默著，沒有人再開口嘲笑，也沒有人再出言反駁。
麥科羅托夫站在高台上，隔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菲魯特大人，您的話，賢人會已經聽清楚了。”
“那麼，關於您的資格，諸位有何異議？”
大廳內幾乎沒有人說話。
隻有普莉希拉對阿爾說著：“等她成為王的時候，可以讓這個女孩成為她的仆人。”阿爾在一旁點頭附和。
萊茵哈魯特單膝跪地，目光平靜而堅定。他仰頭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少女，聲音安靜而清晰：“菲魯特大人，您剛才說的那些話，就是我想要追隨您的理由。”
菲魯特低著頭看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偏過頭去：“……我說過了，不要擅自決定。你要跪就跪著吧，我可不會因為這樣就很感動。”
萊茵哈魯特沒有回答，隻是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那顆赤紅的寶石在劍柄上，映著少女倔強的側臉。
最後走上台的是愛蜜莉雅。
她站在台上時，周圍的討論聲更大了。
“銀發……半精靈……簡直和嫉妒魔女一模一樣……”那些聲音並沒有刻意壓低，不斷地傳進愛蜜莉雅的耳朵。
昴站在台下，握緊了拳頭。但他沒有動，他答應過愛蜜莉雅，不會在王選會議上衝動行事。
愛蜜莉雅看了羅茲瓦爾一眼，讓她意外的是羅茲瓦爾這次並沒有出言挑釁眾人引發更大的爭吵，他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臉上的小醜妝此刻也顯得不再那麼滑稽。
“我知道自己長得很像大家害怕的人。”
她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回蕩在穹頂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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