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懸著的心，按理來說應該徹底放下才對。
可他看著麵前的顧長生。
腦海裡突然浮現出另外幾個數字。
一百二十年。
一百五十年。
三百年。
顧長生花壽元的時候，根本不是一年兩年地花。
是一百年一百年往外扔。
九叔臉上的輕鬆迅速消失。
顧長生看得有些疑惑。
“師兄。”
“七百多年壽元還少？”
“少倒是不少。”
九叔冷哼一聲。
“換成別人，七百多年壽元夠他高興瘋了。”
“換成你……”
九叔看著顧長生。
“我現在更擔心了。”
“擔心什麼？”
“擔心你覺得自己命多。”
“哪天看到一門功法，一高興。”
“啪。”
九叔抬手在桌上拍了一下。
“灌進去五百年。”
顧長生：“……”
九叔越說越覺得有可能。
“你以前四百多年壽元的時候，都敢一口氣燒掉三百年突破地師。”
“現在有七百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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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已經覺得自己很富裕了？”
顧長生認真想了想。
“確實比以前寬裕不少。”
九叔臉色瞬間黑了。
“我就知道！”
他一掌拍在桌麵上。
“顧長生。”
“我提前告訴你。”
“七百年不是讓你亂花的！”
“再遇到功法，先自己修！”
“能不用壽元便不用壽元。”
“就算一定要用，也給我算清楚再用。”
顧長生剛想回答。
房門又被推開。
四目探進腦袋。
“師兄。”
“我覺得你說得對。”
千鶴也出現在後麵。
“大師兄也讓我來提醒小師弟。”
“不要覺得如今壽元多，便可以隨意消耗。”
顧長生看著門外。
石堅果然站在院中。
他雖然沒有進屋。
聲音卻清楚傳來。
“修行是自己的事。”
“壽元可以縮短時間，卻不能讓你失去敬畏。”
“七百年看似很多。”
“真正高深道法，一門便可能耗去數百年。”
“若是將來遇到千年妖鬼。”
“你難道準備先將自己燒死，再去殺敵？”
顧長生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以前。
所有人擔心的是他什麼時候死。
如今。
所有人擔心的是他會不會自己主動把壽命燒完。
秋生和文才也站在門外偷聽。
文才掰著手指算了半天。
“小師叔有七百一十九年。”
“那豈不是一百歲娶媳婦，都算早婚？”
院中安靜了一瞬。
秋生猛地轉頭。
“你想的都是什麼？”
九叔更是臉色一沉。
“你祖訓抄完了？”
文才臉色頓時垮掉。
“還沒有。”
“再加十遍。”
“師父！”
“二十遍。”
文才立刻閉嘴。
原本有些嚴肅的氣氛，也被這句話衝淡不少。
顧長生端起茶杯。
“師兄放心。”
“不到必要的時候，我不會隨意消耗。”
九叔盯著他。
“這話我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顧長生沒有回答。
因為以前他也說過。
而且嚴格來說。
他確實每次都做到了。
都是在“必要”的時候才拚命。
隻是這個必要的次數，多了一點。
當日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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