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以退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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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在大棚裡累了半天，這村裡的流言蜚語，竟然就已經把他在床上的那點隱私，給傳得如此離譜、如此不堪入目了！
“榨乾……”
“克夫絕後……”
看著周圍村民那異樣的目光，聽著那些冷嘲熱諷，周大壯隻覺得渾身冰涼。
他腦子裡嗡嗡直響，王嫂子的警告、建國的死相、還有秦雪昨夜那旺盛如虎狼般的需求，在這一瞬間徹底，合成了一座無法逾越的恐懼大山，死死地壓在了他的胸口！
大壯死死攥著大鏟，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在一片嘲笑聲中，極其狼狽、極其驚慌失措地，大步流星地朝著自己家飛奔而去。
他知道，這以後的柳樹村……他是真的一天，也過不穩當了。
柳樹村東頭，大壯家的小瓦房裡。
午後的陽光雖然被厚厚的窗簾擋去了一大半，但屋裡依舊悶熱得厲害，電風扇“吱呀吱呀”地轉著，吹出帶有一絲汗酸味和溫熱脂粉香的氣息。
秦雪獨自一人坐在淩亂的大炕沿上。
她那一雙原本嬌柔、水汪汪的桃花眼，此時此刻卻瞪得溜圓，兩團無法遏製的怒火在瞳孔深處熊熊燃燒。
她那張白皙、精致的俏臉上，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泛著一抹極其不正常的潮紅，兩隻白嫩的拳頭死死攥著床單，骨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王秀芹……謝蘭……你們這群生了爛舌頭的臟貨！老娘非撕爛你們的嘴不可！”
秦雪咬著銀牙，在空無一人的屋裡極其潑辣地低聲大罵著。
她剛剛在院子裡收衣服的時候，隔著低矮的泥磚牆，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外麵胡同裡幾個長舌婦的竊竊私語。
她們用最粗俗、最惡毒、也最不堪入目的字眼，把她和周大壯在床上的那點隱私給編排得淋漓儘致——說大壯跟她睡了三天，就被榨得連路都直不起來了；說她身上帶著趙家祖傳的掃把星黴運，誰跟她睡誰死！
秦雪是個聰明的女人。在這柳樹村守寡四年，她太清楚這村裡人的嘴了。
這傳言能在一晌午的工夫，就傳得如此有鼻子有眼、甚至連大壯“白成一張紙、大鏟拿不穩”的細節都編得清清楚楚，絕對不是什麼意外。
“一定是王秀芹那個天天穿紅吊帶的狐狸精，還有謝蘭那個不要臉的騷貨！”
秦雪在心裡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王秀芹天天守在隔壁，對大壯虎視眈眈，今天中午大壯回家時臉色不好看、身體虛弱的模樣，王秀芹絕對是第一個看在眼裡的。
而謝蘭平日裡在村口大樹底下就愛跟那些碎嘴子拉扯，這倆女人因為嫉妒大壯跟了自己，在背後用這種誅心、想要大壯命的惡毒流言來中傷自己，簡直是順理成章！
她們就是要用這流言，把周大壯這個一根筋的老實人給活活嚇跑，好在背後趁虛而入！
大罵了一陣，秦雪胸腔裡那股子憋屈和怒火，漸漸在電風扇“吱呀”的摩擦聲中，冷靜了下來。
她是個經曆過風雨的寡婦，知道在這村裡，光憑大吼大叫去撕扯，不僅封不住別人的嘴，反而會讓那些看熱鬨的閒漢和老娘們笑得更歡，覺得她是做賊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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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
秦雪低頭看了看自己嬌豔、放肆的雙手，心裡猛地泛起了一股深深的惶恐與自責。
大壯今天大清早，紅著臉、冷著眼把她從身上用力推開，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兩條腿直打顫的樣子，到現在還在她眼前晃悠。
“大壯哥……他今兒早上是真虛了，真被我給折騰累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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