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秦雪真的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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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大壯，嘴角掛著一抹極其自嘲、也極其淒涼的冷笑，咬牙切齒地大聲吼道：
“往哪兒走？！我搬回我自己家去住！我要是不走，留在這兒，我非得被村裡那些生了爛舌頭的長舌婦給活活罵死不可！”
秦雪一指大門外，那一雙桃花眼裡淚水在打轉，語氣極其怨恨與淒厲：
“周大壯！你在大路上沒聽見村口那些老娘們嘮啥嗎？！現在全村上上下下都在傳，說我秦雪是個要你命的狐狸精、是個克夫要命的災星！說你在我屋裡待了三天，整個人就被我給徹底榨乾了、白成一張紙了！她們說我是要來害死你、讓你周家絕後的掃把星！”
秦雪狠狠地推了大壯一把，哭喊著說道：
“我秦雪雖然名聲差，但我也是個要臉麵的女人！既然這村裡人都覺得我是要來害你的，既然你今兒大清早也覺得累了、覺得是我掏空你了，那行！我現在就走！我搬回去住！省得我天天在屋裡，成了全柳樹村人指指點點的害人精！你……你找別的好人家的清白姑娘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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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秦雪再也不看大壯一眼，紅著眼，一扭身拉開了三輪車的車門，作勢就要開車走人……
大壯呆立在原地，腦子裡嗡嗡直響。一雙粗壯的大手，在這一瞬間，不自覺地打顫……
夕陽如同一輪巨大的火球，在柳樹村西山頭的地平線上緩緩下沉。漫天如血的晚霞將周大壯的小院染成了一片淒豔的紅色，院裡的老葡萄樹在微風中搖曳，在黃土牆上投下斑駁而零碎的陰影。
小院中央的氣氛，此時死寂得嚇人。
秦雪站在那輛紅色的三輪電動車旁，纖細的身軀繃得緊緊的。
她穿著那件素淨的黑色襯衫，越發顯得臉色蒼白，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裡還包著沒有落下來的淚水，正倔強而淒涼地看著周大壯。
在電動車的車鬥裡，已經放著秦雪那隻紅色的行李箱，以及好幾個鼓鼓囊囊、塞滿了衣服和日常用品的塑料編織袋。這些東西，都是她昨天中午高高興興、在全村人注視下搬過來的。可僅僅過了二十四小時，它們就得再次原封不動地搬走。
周大壯站在距離三輪車兩米開外的地方，整個人如同一尊被宣判了死刑的雕像，呆若木雞。
他手裡還緊緊攥著趙倩強塞給他的那一盒紅色野山黃精禮盒，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關節發白。
大壯看著秦雪那張因為委屈和憤怒而微微顫抖的俏臉，聽著她那句“我搬回自己家去，省得我成了榨乾你、害死你的掃把星”，他的心口像是被一把鈍刀子在狠狠地鉸著，疼得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秦雪，我……”
大壯艱難地往前邁了半步，嗓子眼兒裡像是塞了一團浸了苦膽的棉花，沙啞得不成樣子。
他不想讓秦雪走。
真的不想。
昨天晚上，這個女人還在他懷裡極儘溫柔地承歡，把她最寶貴的身子和對下半輩子的期望，毫無保留地全交給了自己。
大壯是個有擔當的莊稼漢，在他心裡，秦雪已經是他的媳婦了。看著自己的媳婦在清晨和傍晚兩次被村裡的流言蜚語逼得哭紅了眼、收拾行李離家，他隻覺得自己這個當男人的，當得窩囊到了極點。
可是，大壯剛邁出半步，那兩條打顫的大腿，以及後腰處那股子空落落、幾乎要直不起腰來的酸痛感，卻像是一道無形的沉重鎖鏈，瞬間將他死死地扣在了原地。
不僅如此，今天中午在大棚裡王秀芹那些極其刺耳、卻又字字帶血的警告，再次如同魔音一般，在他腦子裡瘋狂地回響：
“大壯，你瞧瞧你現在這副熊樣！才跟秦雪在一塊三天，你就虛成這樣了！秦雪那克夫絕後的名聲絕不是空穴來風，你要是再不跟她分開住，你遲早得跟當年的建國一樣，死得隻剩下一把骨頭架子！”
“精氣虧空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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