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張海樓假冒小哥？先拉過來吊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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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看著那張欠揍的臉，腮幫子隱隱抽動了兩下。
這孫子穿得人模狗樣的，一身黑緞子長衫泛著賊光。
腳上那雙千層底還一翹一翹的，鞋底邊緣蹭著點兒沒乾透的黃泥。
“張海樓？”江青脫下沾著硝煙味的外套，隨手往旁邊一個夥計懷裡一砸。
那夥計沒防備，被砸得踉蹌了半步，端著的茶托猛地一歪。
滾燙的茶水潑出來，澆在手背上，燙起一片紅。
小夥計咬著嘴唇，硬是把慘叫咽了回去，縮著脖子退到牆根兒底下去。
江青這動靜不小，椅子上那人卻裝沒看見。
張海樓手裡盤著星月菩提，珠子碰撞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他耷拉著眼皮，愣是擠出個三分譏笑七分涼薄的表情。
“放肆。”他壓著嗓子，故意裝出那種活了百八十年的滄桑感。
“本家新族長在此，還不趕緊看座、上好茶？”
張海俠站在江青後頭，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他指著椅子上那人，手指頭哆嗦得像是在風裡打擺子。
“你……你不是在南邊碼頭管賬嗎！跑這兒充什麼大瓣蒜！”
張海樓斜眼瞥了他一下，撇了撇嘴，嘖了一聲。
“嘖，沒規矩，跟長輩怎麼大呼小叫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長衫下擺，兩根奇長的手指在半空瞎比劃。
“本、本族長今天微服私訪，考察一下你們這幫南洋猴崽子。”
他下巴衝江青揚了揚，鼻孔朝天。
“這戴眼鏡的小白臉誰啊？看著就不像咱張家人，懂不懂規矩？”
江青舔了舔乾巴的嘴唇，眼鏡片反著大堂昏黃的煤氣燈光。
剛才炸堂口的興奮勁兒還沒全散去，渾身肌肉正隱隱發燙。
他沒搭理張海樓，側過頭看了眼張海俠。
“你們這兒的樹，結實不？”
張海俠愣了一下，腦子明顯沒轉過彎來。
“啊？院、院子裡有棵老榕樹，得兩三個抱才攏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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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江青吐出這一個字，兩個跨步就欺到張海樓跟前。
帶起一陣混著火藥味和海腥氣的冷風。
張海樓那套裝出來的深沉瞬間破功。
他瞳孔一縮，本能地想往後退。
可腳下的千層底在紅木地板上打了個滑，身子一歪。
“哎你乾嘛——君子動口不動……”
沒等他把話扯完，江青的手像生鐵鉗子一樣，死死揪住了他的後衣領。
黑緞子長衫被勒得死緊。
張海樓脖子一勒，氣管受壓，臉瞬間憋成了豬肝色。
“鬆、鬆手！老子可是族長！”
他慌亂中揮著那兩根發丘指，胡亂往江青手腕上戳過去。
江青看都沒看，左手手腕一翻，直接鎖住他兩條胳膊。
指骨錯位的“哢吧”聲，在這安靜的大堂裡清脆刺耳。
“嗷——”張海樓疼得眼淚狂飆，偽裝的高冷碎了一地。
江青拖著他，像拖個裝滿爛白菜的破麻袋，大步往門外走。
鞋底在木地板上蹭出難聽的摩擦聲。
大堂裡的夥計全縮在陰影裡，大氣不敢喘，生怕這煞神盯上自己。
張海俠咽了口唾沫，小碎步跟在後頭，手足無措地搓著衣角。
院子裡，夜風吹得老榕樹的葉子嘩嘩直響。
泥土的腥氣鑽進鼻腔，還混著點剛才打鬥留下的汗味。
江青從角落雜物堆裡，一把扯出一捆捆貨用的麻繩。
粗糙的麻纖維紮著手心。
“你……你他媽要乾啥！來人啊！造反了！”
張海樓雙手扒拉著地麵，指甲縫裡塞滿了濕泥，拚命扭動著身子。
江青一腳踩在他後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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