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準地落進史密斯家族那個被掀翻的墓坑裡。
砸在純銀骨灰罐的蓋子上，撞成了一地黑渣。
“臟了我的鞋。”
江青掏出方巾，彎腰擦了擦鞋麵上的泥點子。
隨手把臟手帕扔在旁邊的半截墓碑上。
張海樓一瘸一拐地蹭過來。
他顧不上擦臉上的血口子，伸手去拍江青的馬屁。
“江爺威武！這妖道碰上您，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他一邊說，一邊去掏兜裡剛才順來的金幣。
手抖得拿不住，叮當掉在地上兩枚。
“哎喲我的錢。”
張海樓趕緊撅著屁股去撿，腦袋磕在旁邊張海俠的腿上。
“你瞎啊海俠，擋著老子發財了！”
他罵罵咧咧地把金幣揣進懷裡，還拿手捂嚴實了。
張海俠一腳把他踹開，壓根沒理這財迷。
他站得筆直，腰杆挺得像根標槍，眼睛死死盯著江青。
“江先生，以後您指東，我張海俠絕不往西。”
他喘了口粗氣，胸口起伏。
“檔案館那套破規矩，我全當放屁！誰攔著您乾事，我第一個掐死他！”
江青拍了拍手心沾著的浮灰。
金絲眼鏡後頭，那雙眼睛掃過滿地被挖開的墳包，透著股意興闌珊。
“行了，別擱這表忠心。”
他仰起頭，看了看海平線上泛起的一絲魚肚白。
冷風吹得他西裝下擺獵獵作響。
周圍的樟樹林裡，傳來幾聲早起的鳥叫。
“公墓挖了，降頭師宰了，黑水幫也平了。”
江青雙手插進褲兜，嘴角挑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南洋這點不入流的垃圾，算是清理得差不多了。”
他轉過身，看著還在撿十字鎬的張海樓，和滿臉狂熱的張海俠。
“準備一下，回去補個覺。”
江青皮鞋踩在碎石板上，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
“海樓，回去拿跌打酒把你那破臉擦擦，看著倒胃口。”
張海樓一聽，趕緊拿袖子去抹臉，結果疼得倒抽冷氣。
“嘶……江爺，咱不防著點洋人報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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