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拐子搗在他肋骨上。
“閉上你的臭嘴。江先生那是將計就計。”
張海俠雖然嘴上這麼說，眉頭也擰成了個死結，心裡直打鼓。
“江先生大恩大德……初雲做牛做馬也報答不清。”
汪初雲借著抽泣，身子微微往江青那邊靠了靠。
茉莉花味更濃了。
“隻是……初雲不想白吃白喝，能不能給先生打個下手，理理賬目也是好的。”
她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一截。
江青眼睛一亮，像個遇到知音的呆頭鵝。
“汪小姐還懂賬目？那太好了！”
他一拍手，笑得毫無城府。
“實不相瞞，南洋這邊的賬亂得像一鍋粥。底下的夥計大字不識幾個。”
江青轉身，做個了請的手勢。
“我的書房在二樓儘頭，那裡清淨。正好有幾張大陸過來的核心地契和名冊，你幫我長長眼？”
汪初雲低著頭。
散亂的頭發遮住了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狂喜和鄙夷。
太容易了。
這男人簡直蠢得無可救藥。
才說了幾句話，就把核心機密拱手送到她眼前。
張家，不過如此。
“江先生抬舉了……初雲隻懂些粗淺的數字，怕幫倒忙。”
她細聲細氣地推辭，腳下卻已經跟著江青邁上了木樓梯。
踩著老舊的紅木樓梯，咯吱咯吱作響。
江青走在前麵。
腳步沉重，毫無練家子那種輕盈無聲的步法。
汪初雲跟在後麵三步遠的地方，目光死死盯著江青的後心。
這距離。
隻要她一抬手，袖劍就能輕易切斷他的頸椎。
但她忍住了。
地契和名冊還沒看到，現在殺這草包還早了點。
二樓走廊黑咕隆咚。
隻有儘頭的窗戶透進一點慘白的月光。
江青推開那扇厚重的橡木門。
書房裡沒開窗。
一股陳年舊紙的黴味混著檀香味撲麵而來。
灰塵在月光裡上下翻飛。
幾排高大頂到天花板的紅木書架，擋住了大半光線。
房間裡陰暗逼仄。
書桌上亂七八糟堆滿了泛黃的卷宗和牛皮紙袋。
江青走進去，順手撥弄了一下桌上的台燈拉線。
“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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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線響了一聲，燈沒亮。
似乎是燈絲燒斷了。
“哎，這破燈，昨天剛換的燈泡又壞了。”
江青抱怨了一句，帶著點讀書人特有的文弱和急躁。
他背對著汪初雲彎下腰。
拉開沉重的抽屜，在裡麵嘩啦嘩啦地翻找火柴。
後背完全暴露在沒有一絲防備的空氣中。
汪初雲站在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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