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都起來……別躺著，容易傷肺管子。”
他斷斷續續地招呼旁邊幾個夥計。
江青把散彈槍掛在肩膀上，推了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鏡片上沾著兩滴泥水，他沒去擦。
“就這點能耐？”
江青皮鞋踩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幫人。
“洋人的大頭兵，這種負重一天能跑二十公裡。遇到他們，你們就隻能等著被掃射。”
他語氣冷硬，不帶半點人情味。
“十分鐘休整。然後去後院練戰術動作。”
廣場上一片死寂。
隻能聽見粗重的喘息聲。
就在這當口。
人群後方突然傳來“刺啦”一聲布料撕裂的悶響。
緊接著。
一個裝滿沙子的粗布袋被人像扔垃圾一樣，狠狠砸在青石板上。
沙子漏了一地。
江青循聲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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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皮膚曬得古銅色、剃著寸頭的青年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人個子不高，一身腱子肉像鐵塊一樣結實。
眉骨處有一道斜長的刀疤，看著凶相畢露。
他穿著件汗濕透的黑背心，肩膀上勒出了兩道紅印子。
“歇個屁！”
寸頭青年啐了一口帶血絲的唾沫。
他一把扯下綁在小腿上的另外兩個沙袋，看都不看，用力踢飛。
沙袋砸在柱子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張海樓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撐起半個身子，眯著眼瞅過去。
“哎喲……這、這不是前兩天剛從南洋島上調回來的海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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