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的寒意。
“寫，還是不寫？”
張瑞桐滿頭冷汗，汗水糊住了眼睛。
他連連點頭，像個搗蒜的機器。
“寫……我寫……江爺饒命，我這就寫……”
他手忙腳亂地抓起地上的毛筆，沾了點朱砂。
手抖得像篩糠，毛筆在宣紙上畫出歪歪扭扭的字跡。
“寫大點。”
江青槍口往前頂了半寸，戳破了張瑞桐額頭上的一層油皮。
血珠子順著眉毛往下流。
“第一條，南洋分部從今日起，財政、人事絕對自治，本家不得插手半點。”
張瑞桐一邊哭，一邊哆嗦著往下寫。
紅色的朱砂字力透紙背，看著像催命符。
“第二條，江青為張家最高導師。”
江青彈了彈煙灰，繼續念。
“他的話，即是張家最高指令。違令者，九族連坐。”
張海樓在旁邊聽得直樂。
“江爺，加一條！把本家金庫的鑰匙也交出來！”
他眼睛裡冒著賊光，惦記著撈一筆。
江青沒理他，隻是盯著張瑞桐把字寫完。
足足寫了三大張宣紙。
每一條都是把張家本家臉皮踩在腳底摩擦的霸王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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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瑞桐寫完最後一個字，手腕一軟，毛筆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像被抽乾了精氣神。
癱坐在爛泥一樣的碎紙堆裡，像丟了魂的木偶。
“按手印。”
江青拿槍管敲了敲老頭的手背。
張瑞桐咬著牙。
把大拇指在地上那攤三長老的血水裡按了一下。
重重地蓋在宣紙末尾。
江青收起散彈槍。
彎腰捏起那三張按著血手印的新祖訓。
隨手甩了甩上麵的浮墨。
他掃了一眼，嘴角扯起個滿意的弧度，折疊起來揣進西裝內兜。
“行了。”
江青轉過身，撣了撣西裝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
大堂中央那道幽藍色的光門還在閃爍著微弱的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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