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金絲眼鏡映得通紅。
他從西裝褲兜裡抽出那塊雪白的方巾。
慢條斯理地捂在鼻子上，擋住那股刺鼻的焦肉味。
“海俠。”
江青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碼頭上聽得清清楚楚。
“去拿兩桶海水，把這幾灘爛肉衝進海裡喂魚。別臟了咱們上船的路。”
張海俠回過神，咽了口發乾的唾沫。
“哎！是，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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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緊招呼兩個夥計，拎著木桶去打海水。
一桶接一桶的海水潑下去。
“呲啦”冒起一陣白汽。
焦黑的殘渣混著血水，順著石板縫隙被衝進了渾濁的海港裡。
（汪家死士全員永久下線）。
江青把臟了的方巾隨手扔在海麵上。
方巾飄飄蕩蕩，蓋住了一截浮上來的焦黑指骨。
他重新邁開腿。
皮鞋踩著乾淨的木舷梯，穩穩地走上郵輪的甲板。
張海樓早就在甲板上候著了。
手裡端著個托盤，上麵放著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江爺，您受驚了。這幫汪家的老鼠，真是不知死活。”
他嘿嘿笑著，一臉狗腿樣，手裡的托盤端得穩穩當當。
江青沒接茶。
他走到船舷邊，雙手撐著欄杆。
海風把他的黑發吹得有些淩亂。
他俯視著底下那些還在瑟瑟發抖的南洋權貴。
“張老板。”
江青偏過頭，看向剛從船艙裡走出來的張海琪。
她換了身酒紅色的洋裝，手裡拿著對講機，臉色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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