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停了。
空氣裡全是刺鼻的硝煙味和烤肉的焦糊味。
張海鹽鬆開機槍把手，槍管熱得發紅，直往外冒白煙。
他抹了把臉上的黑灰，啐了口唾沫。
“呸，一幫軟腳蝦。還不夠老子熱身的。”
江青坐在車裡，連車窗都沒搖下來。
他隔著玻璃看著外麵這單方麵的屠殺，臉上沒一點波動。
就像在看一場無聊的默片。
張海樓從另一輛卡車上跳下來。
他拎著把駁殼槍，一瘸一拐地走到水溝邊。
一把薅住那個麻子臉軍閥的後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從泥水裡拽了出來。
“哎喲……別殺我！大爺饒命啊！”
麻子臉嚇破了膽，滿臉是血和泥，褲襠濕了一大片。
哪還有剛才半點囂張的影子。
張海樓一槍托砸在他後腦勺上。
“老實點！剛才不是挺能叫喚嗎？”
他拖著麻子臉走到江青的福特車窗外。
“江爺，這肥豬抓著了。怎麼發落？”
江青降下車窗。
一股濃烈的血腥氣順著縫隙鑽進車廂。
他冷眼看著癱在車門外的麻子臉。
“你……你到底是誰……”
麻子臉軍閥哆嗦著嘴唇，驚恐地看著車裡這個文質彬彬的男人。
江青沒回答。
他偏頭看了一眼張海俠。
“海俠。去後麵卡車上拿把大鐵錘過來。”
張海俠應了一聲，轉身跑向卡車。
不一會兒，拎著一把幾十斤重的破拆鐵錘跑回來。
“江先生。”
張海俠雙手遞過鐵錘。
江青沒接。
他指了指地上的麻子臉。
“剛才那隻地頭蛇斷了兩條腿。他這當主子的，不能比奴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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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臉一聽這話，魂都飛了。
他拚命掙紮，想往後退。
“不！你們不能這樣！我是正規軍旅長！你們這是造反！”
張海樓一腳踩在他胸口，把他死死釘在地上。
“老實點！江爺讓你斷腿，那是看得起你！”
張海俠舉起沉重的大鐵錘。
眼神裡沒有半點憐憫。
那種江湖規矩早被他扔到了九霄雲外，現在他隻聽江青的命令。
“哢嚓！”
鐵錘狠狠砸在麻子臉的左膝蓋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膝蓋骨瞬間粉碎，整條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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