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看著張啟山身後的那輛綠皮裝甲車。
“行。”
他右手夾著煙，左手突然從褲兜裡抽出來。
沒有半點預兆。
【狂暴體質】和【滿級掌心雷】同時啟動。
江青左手五指張開，掌心裡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幽藍色雷光。
“劈啪！”
電火花在指縫間瘋狂跳躍。
張啟山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
隻覺得眼前藍光一閃，一股極其恐怖的熱浪撲麵而來。
烤得他眉毛瞬間卷曲發焦。
江青左手越過張啟山的肩膀。
隔空對著那輛幾噸重的裝甲車，猛地一按。
“轟——隆！”
不是爆炸聲。
而是一種讓人牙酸的金屬熔化聲。
狂暴的藍色雷電像一條出海的怒龍，直接劈在裝甲車的引擎蓋上。
裝甲車連晃都沒晃一下。
厚實的防彈鋼板在接觸雷光的瞬間，直接變成了暗紅色。
“滋啦——”
鐵水融化的聲音響徹雲霄。
裝甲車的整個車頭，包括裡麵那台沉重的柴油發動機。
就像一塊被扔進煉鋼爐裡的黃油。
短短兩秒鐘。
肉眼可見地融化、塌陷。
滾燙的鐵水混著燃燒的機油。
順著車底盤流淌下來，在黃土地上燙出一個個焦黑的坑洞。
刺鼻的焦糊味和金屬氧化味瞬間彌漫開來。
那輛原本威風凜凜的裝甲車，車頭部位已經變成了一灘散發著恐怖高溫的通紅鐵水。
“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剩下的半截車身，斜斜地栽倒在爛泥裡。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防卡上的幾十個士兵全看傻了。
手裡端著的步槍在打哆嗦，“哐當”幾聲，有人直接把槍掉在了地上。
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嘴巴張得能塞進個拳頭。
張海樓在車裡扒著車窗，半個橘子塞在嘴裡忘了嚼。
“娘哎……江爺這雷法，越來越邪乎了。這鐵疙瘩說融就融了？”
他咽了口唾沫，嚇得直拍胸口。
張啟山僵在原地。
他離那灘鐵水最近，滾燙的熱氣烤得他半邊身子發燙。
但他連動都不敢動。
握槍的手僵在半空，槍口還指著江青的胸口，但食指已經沒有了扣動扳機的力氣。
他的世界觀，在剛才那兩秒鐘裡。
被這道藍色的雷光劈得粉碎。
什麼軍閥混戰、什麼排兵布陣、什麼子彈火炮。
在這非人的力量麵前，簡直像個小孩過家家的笑話。
江青收回左手。
掌心乾乾淨淨，連點灰都沒沾。
他把快燒完的煙頭扔在地上，皮鞋尖踩上去隨意地碾滅。
他抬起手。
手指輕輕捏住張啟山那把勃朗寧手槍的槍管。
往旁邊撥了撥。
槍管已經有些發燙。
張啟山像個木偶一樣，順著江青的力道，慢慢把槍放了下來。
他看著江青那雙透著金絲眼鏡的深邃眼睛。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聲音沙啞，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音。
江青沒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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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踩在張啟山的影子邊緣。
伸出右手。
食指和中指並攏，在張啟山僵硬、有些發青的側臉上。
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啪，啪。”
這聲音不大。
但在此時此刻，侮辱性極強。
張啟山這種心高氣傲的人，臉頰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硬是咬著牙，沒敢躲。
“小夥子。”
江青嘴角挑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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