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們隻是想去看演唱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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艙門還未完全打開，燼已經躍了出去。
她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合過眼了。
這幾天裡，她幾乎每天都泡在神之座的建設工地和實驗室之間來回奔波，中間隻靠著牆閉過兩次眼，每次不超過二十分鐘。
梅比烏斯昨天淩晨第三次警告她：“再不睡覺，你的身體會先於神之座報廢。”
她“嗯”了一聲，繼續翻數據。
翻了兩頁，又停下來，看了梅比烏斯一眼：“你也是。”
梅比烏斯愣了一下，別過臉去，沒接話，轉身走到茶水台前，從櫃子裡取出一罐茶葉。
撚了一撮放進紫砂壺裡，注入熱水，等了片刻，將茶湯倒入杯中。
隨即將茶杯放在燼的手邊：“喝完。”
她知道梅比烏斯在擔心她，也知道愛莉希雅每天跑來辦公室東拉西扯，就是想讓她歇一歇。
她還知道西琳每晚等她回家等到在沙發上睡著，電視聲音調到最小，怕吵到她。
她都看在眼裡，但她停不下來。
神之鍵和神之座的工期不會等她，下一次崩壞不會等她。
之後的崩壞隻會越來越強，遠比前世《崩壞三》遊戲中的任何一次都要可怕。
一旦停下，她就無法守住那些自己想要守護的人。
但她並不討厭這樣的日子。
身體被逼到極限，意識卻異常清醒。
就好比一隻生來就不會飛的鳥，日複一日仰望天空，明知自己沒有翅膀，卻依然渴望飛翔。
哪怕那意味著耗儘所有力氣，從高處墜落，粉身碎骨。
它還是會張開雙臂，迎著風，縱身一躍。
更何況，燼迷戀這種探索。
迷戀身體在極限邊緣發出的每一聲哀鳴，迷戀意識在疲憊中淬煉出的鋒利，迷戀每一次突破自我時那種近乎窒息的快感。
崩壞在變強，她也要變強，不是應該，是必定。
這個念頭落地的瞬間，她已經落進了崩壞獸群的正中央。
落地的那一刻，衝擊波以她為中心向外擴散，地麵龜裂，碎石飛濺。
周圍十幾隻崩壞獸被氣浪掀飛，撞在廢墟上，骨骼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燼站直身體，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哢嗒”一聲脆響。
她咧嘴笑了一下。
她享受工作，但工作是緊繃的弦，戰鬥才是弦上彈出的音。
連續幾天泡在圖紙和數據裡，身體裡積壓了太多無處安放的躁動。
此刻，她需要更直接、更原始的發泄。
她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崩壞獸群，笑意更深了。
現在，她有足夠的時間了。
她的手伸向背後，抽出一把比她還長的雙手刀。
一隻崩壞獸從側麵撲來，燼沒有回頭，側身、揮刀。
刀鋒劃過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
崩壞獸在半空中被攔腰斬斷，兩截屍體飛出去，砸在地上，滾了兩圈，不動了。
燼甩了甩刀上的血，目光掃過前方的獸群。大腦在瞬間完成了計數，結論隻有一個——全殺光。
她衝了上去，刀光閃爍。
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流暢。
連續幾天沒有睡覺積累下來的疲憊，在這一刻被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暢快感。
最後一顆頭顱滾落在地。
燼站在屍骸堆中，微微喘息，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濺在嘴角的血，鐵鏽味在舌尖蔓延開來。
她笑了一下，將刀收回背後的刀鞘中。
“痛快！”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愛莉希雅的消息已經發了三條：
「燼姐姐！我們到機場啦！」
「登機了登機了！你到了沒？」
「你不會還在打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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