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在逼仄的屋子裡一閃而過。
沒有兵器碰撞的聲音。
雜役手裡的粗木棍斷成兩截。
切口平滑如鏡。
接著，兩名雜役的脖子上出現一道細長的紅線。
血還沒來得及噴出。
一層慘白的冰霜瞬間覆蓋了切口。
把血管和皮肉全部凍死。
兩人保持著前傾的姿勢。
直挺挺地往後倒下。
“砰。”
砸在青磚地麵上，發出像是凍木頭摔碎的悶響。
發麵太監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
下巴上的那顆帶毛黑痣瘋狂抖動。
手裡的半個雞腿掉在桌上，骨碌碌滾進菜盤裡。
他認出了這雙眼睛。
白天在雪地裡。
那個跪在爛泥裡、卑微賠笑的病鬼，就是這雙眼睛。
隻是現在，裡麵沒有半分怯懦。
隻有能把人靈魂都凍碎的冷寂。
“你……你……”
太監張大嘴巴。
嗓子裡像塞了團浸水的棉花，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他手腳並用地往炕裡頭爬。
褲襠裡洇出一大片黃色的水跡，騷臭味散開。
敖長風走到炕沿邊。
眼神平淡。
藍光再閃。
太監的動作定格了。
一顆圓滾滾的腦袋從脖子上滾落。
掉在炕桌上。
砸翻了那壺黃酒。
酒水流出來，混著太監脖子上瞬間結出的冰碴子。
腦袋還大睜著眼。
表情凝固在極度的驚恐中。
切麵覆滿白霜，一滴血都沒流。
敖長風收起手指。
指尖的冰藍色真氣散去。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兩塊沾著肺癆血的碎銀子。
沒拿。
他走到旁邊的白灰牆壁前。
牆角倒著一個死去的雜役。
脖子上的冰霜因為室內殘留的一點溫度，正在緩慢融化。
滲出了一點殷紅。
敖長風伸出食指。
沾了一點半融化的血跡。
在粗糙的牆壁上，手指遊走。
寫下四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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