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雪飲狂刀現世，天啟城今夜沒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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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恭喜宿主達成【皇宮全身而退】成就。”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炸開。
“獎勵專屬神兵——雪飲狂刀。”
右掌心猛地一沉。
沉甸甸的分量壓在虎口上。
一把帶鞘長刀憑空出現在手裡。
刀鞘是烏木的，入手冰冷。
上麵沒有任何花哨的裝飾，隻有幾道天然的木紋。
敖長風握住刀柄，拇指頂住護手。
輕輕一推。
“錚”的一聲脆鳴，像冰塊在琉璃缸裡撞碎。
刀身拔出半寸。
刃口泛著刺骨的白光，一縷肉眼可見的白霜順著血槽往下淌。
太冷了。
但這種冷對他來說，剛剛好。
體內因為逆轉《冰心訣》留下的火辣辣隱痛，被這股純粹的寒意一衝。
瞬間撫平。
受損的細小經脈在這股寒氣下重新閉合。
舒服。
就像在沙漠裡渴了三天的人，迎麵澆下了一桶冰水。
皇城方向的夜空亮了。
三朵血紅色的示警煙火炸開，把雲層染得通紅。
緊接著，整座天啟城像被一腳踹醒的巨獸。
炸雷一樣的馬蹄聲順著青石板路一路碾過來。
銅鑼聲、號角聲響成一片。
“封城！捉拿刺客！”
披甲的禁軍和穿著飛魚服的廠衛在街上橫衝直撞。
沿街的商鋪大門被一間間踹開。
狗叫聲、孩子的哭聲混雜在寒風裡。
質子府本來就偏僻。
但東廠的番子鼻子最靈，直奔這邊來了。
“哐當！”
質子府那扇破門徹底報廢了。
門軸斷裂，兩扇朽木門板重重砸在泥水坑裡，濺起半尺高的臟水。
十幾個舉著火把的廠衛湧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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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檔頭腰裡掛著繡春刀，一腳踢翻了院子中間那口廢舊的水缸。
半缸發臭的凍水流了一地。
“搜！給我掘地三尺！”
檔頭扯著破鑼嗓子吼。
柳清影本來就沒睡著。
被這動靜嚇得從床板上彈起來，披著單薄的舊夾襖跑出門。
剛邁出門檻。
一個廠衛揚起刀鞘，重重懟在她的肩膀上。
“哎喲。”
柳清影跌坐在結冰的地上，手掌擦破了皮，滲出血絲。
檔頭舉著火把湊過來。
火光照亮了柳清影慘白的臉。
檔頭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那個南訣來的病鬼呢？叫他滾出來回話！”
“大內進了刺客，這破院子嫌疑最大，都給我仔細查！”
幾個番子拎著刀，直接往正房廢墟裡闖。
敖長風站在殘存的半邊屋子裡。
手裡提著沒出鞘的雪飲狂刀。
剛才在皇宮受的悶氣，本來已經壓下去了。
現在門外這幾聲叫罵，像一根點燃的引線，直接扔進了火藥桶。
血變燙了。
心臟在胸腔裡像擂鼓一樣狠狠砸了幾下。
“咚、咚、咚。”
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右手的指甲在烏木刀柄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大半夜的，就想安靜睡個覺。
全跑來找死。
他不打算再裝孫子了。
《冰心訣》依舊在運轉，壓住了臉上的潮紅，保持著絕對的理智。
但他放開了壓製麒麟瘋血的那道鎖。
暴虐的殺意像潮水一樣湧向四肢百骸。
肌肉膨脹，把寬大的白色裡衣撐得鼓鼓囊囊。
他沒走正門。
懶得跟這些進院子的嘍囉廢話。
腳尖一轉，風神腿的真氣在腳底炸開。
白衣裹著冷風，他像一隻發怒的白鷹，直接從後院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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