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身子骨今天能不能熬過去都是個未知數。
“昨晚半夜，聽到什麼動靜沒？”
校尉嫌棄地甩開他的手。
敖長風抱著胳膊，把手縮回被窩裡。
“聽、聽到了。”
他結結巴巴地說。
“外麵好大的雷聲……房子都在晃。我還以為，咳，以為這偏房也要塌了。”
“我躲在床底下，一晚上沒敢合眼。”
這時候，搜查的士兵陸陸續續跑回來。
“報！正房廢墟搜過，沒有暗室！”
“報！後院水井查過，隻有死貓骨頭！”
“報！包裹裡隻有幾件破衣服！”
校尉煩躁地把刀插回刀鞘。
這地方真是白來一趟。
到處都是發黴的味道和將死之人的病氣。
多待一刻都覺得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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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正在往藥碗裡倒藥渣的敖長風。
黑色的藥汁灑在爐灰上，臟得沒法看。
“行了，收隊！”
校尉轉過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城裡抓刺客。這幾天老實待著，別死在天啟城給咱們找麻煩。”
鐵甲碰撞的嘩啦聲漸漸遠去。
院子裡重新恢複了死寂。
連門口那兩個原本留守的探子，也跟著搜查隊伍跑去別處看熱鬨了。
敖長風放下手裡的墊布。
停止了咳嗽。
佝僂的後背一點點挺直。
他拿起那碗滾燙的藥汁。
走到破窗前。
隨手潑在了外麵的凍土上。
騰起一陣白色的水蒸氣。
天啟城現在太熱了。
五大監被驚動，東廠死了三十多人。
百曉堂的探子肯定像聞到血腥味的瘋狗一樣，滿城亂竄。
那股強行逆轉真氣留下的內傷，需要幾天時間調理。
質子府雖然是個燈下黑的地方，但人多眼雜。
他得離開這風暴中心喘口氣。
“清影。”
敖長風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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