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捏著一塊白絹帕。
“相逢即是有緣。一碗熱水而已。”
說完，他又劇烈地咳了幾聲，把手帕捂在嘴上。
雷無桀端起碗。
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氣把熱糖水灌進胃裡。
燙得他直哈氣，但臉上的凍青色瞬間褪下去不少。
他抹了抹嘴。
把空碗雙手遞還給柳清影。
他走到馬車前，對著敖長風深深鞠了一躬。
“公子大恩大德，我雷無桀記下了！”
“看公子身體有恙，還在風雪裡趕路。如果以後遇到什麼麻煩，隻管報我雷無桀的名字！”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敖長風把手帕收進袖口。
笑著點點頭。
“好。我記住了。快上路吧，雪要下大了。”
雷無桀再次道謝。
轉身順著來時的路，大步往南走。
背影在風雪中很快變成了一個紅色的模糊小點。
直到消失不見。
馬夫在旁邊撇嘴。
“殿下，您就是心善。這種江湖上的流浪漢，指不定是個騙吃騙喝的。”
敖長風沒說話。
他放下門簾，重新縮進車廂的陰影裡。
心善？
他不過是順手在這個涉世未深的原著主角身上，落下一顆閒子。
一碗糖水換雷無桀一個人情。
這買賣，劃算得不能再劃算。
馬車重新上路。
雪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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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能看清輪廓的官道，徹底被大雪掩埋。
馬蹄踩在雪地裡，打滑得厲害。
趕車的馬夫凍得手腳發麻，不停地揮著鞭子咒罵。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黑夜像一塊巨大的破布，把荒野蓋得嚴嚴實實。
周圍隻剩下風雪的呼嘯聲。
“殿下，走不動了！”
馬夫在外麵大喊。
“馬腿都快凍僵了，再走非得連人帶車翻溝裡去不可！”
敖長風掀開一點門簾縫隙。
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隱約能看到前方不遠處的官道旁，亮著兩盞昏黃的燈籠。
在風雪中搖晃。
那是這家荒野上唯一的一家客棧。
也是他們今晚必須落腳的地方。
“去前麵那家客棧借宿一晚。”
敖長風吩咐。
馬車艱難地在雪地裡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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