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赤王蕭羽的輕視，一個死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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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笑聲順著樓梯井卷上來。
震得樓道裡掛著的一盞破燈籠直晃。
“砰！”
二樓走廊儘頭的客房門被一腳踹開。
木門撞在牆上，門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一個穿著暗紅色大氅的年輕人跨進屋。
長相陰柔，眉眼間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戾氣。
北離七皇子，赤王蕭羽。
他身後跟著四個穿著黑衣的佩刀護衛。
一個個橫眉冷目，殺氣騰騰。
大氅的下擺帶著一溜雪花。
屋裡的溫度瞬間好像又降了幾分。
敖長風手裡還端著那個粗瓷水杯。
水沒喝成。
他趕緊把杯子放在桌上，發出“當”的一聲輕響。
手忙腳亂地從桌邊站起來。
右腳像是不聽使喚，絆在椅子腿上，差點摔倒。
“赤、赤王殿下。”
他彎下腰，肩膀瑟縮。
頭低得快要貼到胸口，活像個犯了錯的奴才。
那件掉毛的白狐裘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更顯得他人瘦骨如柴。
蕭羽停在三步外。
捏著鼻子，厭惡地扇了扇麵前的空氣。
“滿屋子都是病死鬼的臭味。”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護衛，發出一聲嗤笑。
“二哥還真是饑不擇食。連這種南訣送來的垃圾都想拉攏！”
護衛們配合地發出一陣哄笑。
“殿下說的是。這廢物除了浪費北離的糧食，還能乾什麼？”
一個刀疤臉護衛附和。
敖長風把頭埋得更低了。
任由他們嘲笑，一聲不吭。
隻是喉嚨裡時不時發出一聲壓抑的乾咳。
柳清影躲在角落裡，緊緊抱著雙臂，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蕭羽走到桌前。
看了一眼桌上那杯敖長風剛倒的冷水。
又看了看旁邊爐子上熬乾了的藥罐渣子。
“堂堂南訣皇子，混成這副德行。你那皇帝老子要是看見了，估計得直接氣死。”
敖長風低聲回答：“父皇……父皇早就不認我了。”
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自卑。
蕭羽冷笑。
他懶得跟這種爛泥廢話。
他本來就是聽說蕭崇出了城，想跟過來探探虛實。
看看這瞎子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現在一看，純粹是白跑一趟。
“本王本來還想看看，南訣送來的質子是不是有什麼三頭六臂。”
蕭羽一腳踢開敖長風剛才坐過的破椅子。
椅子散架，木頭劈啪碎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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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個連站都站不穩的死人罷了。”
這時候，柳清影正巧端著一碗剛煎好的藥汁，從火爐上提下來。
她低著頭，想趁著沒人注意，把藥端給敖長風。
手剛伸出去。
那個刀疤臉護衛突然跨出一步。
他故意抬起刀鞘，重重撞在柳清影的胳膊肘上。
“哎呀！”
柳清影痛呼一聲。
手一抖，粗瓷藥碗掉在地上。
“哐當。”
藥碗摔得粉碎。
黑乎乎的藥汁濺起半尺高。
直接潑在了敖長風純白色的狐裘下擺上。
原本乾淨的白毛，瞬間被染成了一大片難看的黑褐色。
濃烈的苦藥味在屋裡散開。
“哎喲，不好意思。”
刀疤臉護衛陰陽怪氣地拉長聲音。
“沒長眼睛啊？這可是殿下的救命藥呢。”
他嘴上說著抱歉，臉上卻滿是戲謔的笑。
柳清影顧不上胳膊疼。
趕緊跪在地上，用袖子去擦敖長風衣擺上的藥汁。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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