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風之極速，神遊之下我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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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
馬車停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
火堆燒得很旺，枯樹枝炸出紅色的火星。
四個巡防營老兵裹著破羊皮襖，背靠著馬肚子睡得正死。
呼嚕聲震天響，蓋過了風雪的嗚咽。
車廂裡。
柳清影縮在兩層厚棉被裡，呼吸平穩。
敖長風慢慢睜開眼。
黑暗裡，他沒弄出半點動靜。
把那件厚重的白狐裘推到一邊。
他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純白裡衣。
左手掀起帆布門簾的底角。
身子像一條沒骨頭的蛇，順著縫隙滑出車廂。
腳尖落在雪地上。
厚厚的積雪連一絲塌陷的痕跡都沒有。
他看了一眼十裡外那座黑魆魆的荒山。
沒走大路。
身形一晃，直接紮進了荒野深處。
脫離了所有人的視線。
敖長風停在一片開闊的雪原邊緣。
四下無人。
他緩緩吐出一口長氣，白霧在眼前散開。
丹田處，那團幽藍色的氣旋猛地散開。
不再壓製。
被麒麟瘋血拓寬了十倍的經脈，瞬間變成了一條寬闊的河道。
湧泉穴裡憋了一整天的風神腿真氣，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狂飆而出。
他右腳往前邁了一步。
“砰。”
腳下的空氣發出一聲沉悶的氣爆。
他整個人憑空消失了。
沒有殘影。
原地隻卷起一團半人高的白色雪粉。
敖長風的身體化作了一道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白色龍卷風。
他在荒野上狂奔。
冷風像刀片一樣割在臉上。
但他感覺不到冷。
體內沸騰的真氣提供著源源不斷的熱量。
耳邊的風聲從呼嘯變成了尖銳的哨音，最後乾脆什麼聲音都沒了。
他把聲音甩在了身後。
前方是一片黑鬆林。
老鬆樹長得橫七豎八，枝丫交錯。
敖長風沒減速。
風神腿的真意不是蠻橫衝撞，而是順應風的流動。
他在密集的樹林裡穿梭。
路線不是直線，而是像一陣旋風一樣不停折彎。
一片乾枯的鬆針從樹上掉落。
他身子在半空橫向一扭，擦著鬆針飛過。
帶起的狂暴風壓，把周圍的鬆樹皮一層層刮了下來。
滿天都是褐色的碎木屑。
左腳踩中一根突出的樹根。
樹根“哢嚓”一聲斷裂。
他腳腕一轉，真氣黏住斷木，借著那股下墜的力道硬生生把自己拋向右邊。
動作稍微有點生澀。
這是他第一次毫無保留地全速跑動。
這具身體要跟上這種恐怖速度，還需要一點點磨合。
但他越跑越順。
無論外麵的速度多快，動作多劇烈。
被《冰心訣》鎖住的心跳，依然平穩得像一潭死水。
這種極致的動與靜結合，讓他對力量的掌控達到了入微的地步。
穿過鬆林。
前麵橫著一條乾涸的冰河。
河床寬十幾丈，全是坑窪不平的堅冰。
敖長風雙臂張開。
腳底的真氣噴薄而出。
他沒有踩在冰麵上。
而是貼著冰麵三寸的高度，直接滑行過去。
高速帶來的氣壓，在身下的冰層上犁出一道半尺深的白痕。
冰屑漫天飛舞。
拉出一條長長的白色霧帶。
過河後，直接迎上一麵幾乎垂直的斷崖。
敖長風仰起頭。
腳下猛地發力。
他沒減速，直接踩著九十度的垂直崖壁往上跑。
重力在他身上好像失去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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