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打完收工，清晨起床繼續裝肺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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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咬破了雲層的黑邊。
天啟城方向的天空，泛起一片冰冷的魚肚白。
峽穀裡的風停了。
隻有地上的白霜散發著絲絲寒氣。
敖長風化作一道無聲的白影，貼著黑岩絕壁折返回來。
沒走正路。
他順著馬車底部濃重的陰影，像一條遊魚鑽了進去。
車底板下麵有個兩尺寬的縫隙。
他雙手摳住車軸，腰部一挺。
“哧溜”一下滑進車廂。
整個過程沒發出一丁點聲響。
連睡在車轅上的雷無桀都沒被驚醒，還在抱著殺怖劍砸吧嘴。
敖長風單膝跪在狐皮墊子上。
左手把白布麵具扯下來，連同右手裡的雪飲狂刀。
意念一動，同時收進係統空間。
他扯過旁邊那件沾著藥漬的白狐裘，往身上一裹。
整個身子順勢倒下。
腦袋剛挨著墊子。
第一縷陽光剛好穿透峽穀，打在帆布車簾的縫隙上。
他閉上眼，丹田裡的冰心訣氣旋瞬間降速。
剛剛殺伐果斷的無敵刀仙，立刻變回了那個氣若遊絲的病鬼。
天大亮了。
雷無桀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從車轅上翻身坐起。
他揉了揉被風吹僵的臉。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發出“哢吧哢吧”的響聲。
“大早上真冷啊。也不知道無雙城那幫家夥準備好挨揍沒。”
他一邊嘟囔，一邊抓起殺怖劍，跳下馬車。
目光往前一掃。
雷無桀的動作僵住了，張大了嘴巴。
前方的峽穀通道空蕩蕩的。
昨天晚上還氣焰囂張、堵死路口的無雙城營地，現在連個鬼影都沒了。
地上隻留下一大片觸目驚心的白霜。
十幾個白帆布帳篷被撕成了碎布條，凍在冰碴子裡。
那麵繡著“無雙”二字的戰旗，從中間斷成兩截，一半插在雪地裡，一半不知道被風卷哪去了。
滿地都是雜亂無章的腳印。
像是被什麼恐怖的東西攆著跑，連馬匹和物資都沒來得及帶走全。
“我去……”
雷無桀咽了口唾沫，聲音有點劈叉。
“這……這是活見鬼了？一晚上人全蒸發了？”
蕭瑟推開車門，裹著千金裘走下來。
他沒搭理大呼小叫的雷無桀。
徑直走到昨晚無雙城紮營的地方。
蹲下身。
蕭瑟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地上那層白霜上抹了一把。
指尖傳來一股刺骨的冰寒。
不是自然結的冰。
這霜花裡透著一股霸道的內力殘留。
他抬起頭，順著這片霜痕往前看。
一道筆直的切痕，長達數十米，硬生生把凍土犁出了一道半尺深的溝。
溝壑兩邊的泥土翻卷，覆蓋著堅硬的冰層。
“好霸道的刀氣。”
蕭瑟站起身，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
他拍掉指尖的冰屑。
腦子裡立刻浮現出在天啟城聽到的傳聞。
內務府太監被殺，東廠三十番子被凍成冰雕。
聽風刀仙。
“這刀仙，一路從天啟城跟到了這兒？”
蕭瑟心裡暗自盤算。
他看了一眼那具安靜躺在鐵車上的黃金棺材。
“難道這人也是為了棺材來的？”
如果是這樣，那麻煩可就大了。連宋燕回這種逍遙天境的高手都被一刀嚇跑了，他們這幾個人綁一塊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這時候。
馬車的帆布門簾被一隻蒼白的手挑開。
敖長風裹著那件掉毛的白狐裘，慢吞吞地從車廂裡鑽出來。
他腳剛踩在車轅上。
峽穀裡的晨風迎麵吹來，帶著沒散儘的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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