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司空長風的關注，這質子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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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氣浪掀翻了半層凍土。
泥水混合著雪沫子，像暗器一樣砸在敖長風單薄的裡衣上。
他沒帶那件白狐裘。
跌坐在雪坑裡，他順勢雙手抱頭，身子瘋狂地發抖。
“救命……別殺我！”他扯著破鑼嗓子喊，聲音裡透著被嚇破膽的淒厲。
頭頂傳來布料撕裂冷風的烈響。
一道灰色的影子從半空砸下來。
“砰。”
來人雙腳落地。沒踩起半點雪花。
這是一個穿著舊灰袍的男人。
下巴上掛著一圈亂糟糟的胡茬。頭發隨便用根布條紮著，有些散亂。
雪月城三城主。槍仙，司空長風。
他沒管地上那個抖成篩子的病鬼。
右手一伸。
插在泥裡還在發顫的銀色長槍，仿佛有靈性般，自己跳回了他的掌心。
司空長風握著槍，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他環顧四周。
這片野竹林，安靜得像一塊墳地。
他剛才在三十裡外的雪月城城頭喝酒。
突然感覺到，這邊的荒野裡，爆發出一股能把骨髓都凍結的恐怖寒氣。
那股氣機很短，一閃即逝。
但他敢肯定，那絕對是逍遙天境以上的高手，在全力釋放真氣。
於是他直接把手裡的烏月槍當標槍扔了過來。
人踩著槍勁，一路踏風趕來。
可是現在。
什麼都沒有。
沒有真氣打鬥留下的深坑，沒有被切斷的竹子。
甚至連一絲殘存的血腥味都聞不到。
地上隻有一些比普通雪花更細碎的冰晶粉末。風一吹，全沒了。
“這毀屍滅跡的手法，也太乾淨了。”
司空長風在心裡嘀咕。他拿著槍柄，撥開一簇斷竹葉。
乾乾淨淨，隻有爛泥。
他終於轉過頭。
視線落在了旁邊兩腿之間差點被插上一槍的敖長風身上。
這小子穿了件單薄的白衣服，下擺沾著一大灘剛吐出來的血。
正坐在爛泥裡，雙手抱著膝蓋，咳得眼淚鼻涕橫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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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白得像抹了牆灰，完全看不出人樣。
司空長風走過去。
鞋底踩在凍泥上嘎吱作響。
他用槍尾輕輕捅了捅敖長風的肩膀。
“喂。大半夜的，你在這林子裡乾什麼？”
敖長風嚇得一縮脖子。
雙手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把鼻涕和眼淚抹得滿臉都是。
他抬起頭，眼神渙散，看著這個拿著長槍的胡茬男人。
“我……咳咳！我出來解手。”
他一邊說，一邊指了指竹林深處。
“客棧的茅房太臭了……我往外多走了兩步，就……就找不著回去的路了。”
他大口喘著氣，胸腔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雜音。
“大俠，你剛才扔的那根鐵棍，差點紮死我。咳咳！”
出來解手？
在這滴水成冰的荒郊野外，穿件單衣跑出二裡地解手？
司空長風眉頭挑了一下。
這借口爛得可以。
他沒說話。
突然伸出左手，一把扣住了敖長風凍得發紫的右手手腕。
食指和中指，死死壓在脈門上。
敖長風心裡很穩。
剛才那口血不是白吐的，那是真刀真槍傷了心脈逼出來的。
《冰心訣》的底子早就收進丹田死角了。
現在經脈裡流淌的，就是一具油儘燈枯的破敗身體該有的氣血。
司空長風閉上眼。
一縷溫和但霸道的真氣，順著指尖探入敖長風的經脈。
剛一進去，他的眉頭就皺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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