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登天閣闖閣，雷無桀被打成了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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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照在窗欞那層薄薄的白霜上。
沒一會兒就化成了水。順著木頭紋理往下滴。
“滴答。”
敖長風坐在紅木圓桌旁。
端著白瓷藥碗，仰起脖子把最後一口湯灌進嘴裡。
濃鬱的藥香在屋裡散開。
尹落霞派人送來的這碗雪蓮補氣湯，確實是好東西。
藥力很衝。
順著食道滑進胃裡，像一團溫熱的火。
剛好中和了《冰心訣》在丹田裡常年積攢的寒氣。
“當。”
他把藥碗往桌上一扔。
扯過搭在屏風上的白狐裘。
昨晚柳清影用皂角洗過，下擺那塊黑褐色的藥漬洗乾淨了。
毛色有點發暗，但好歹沒那麼寒酸。
他把狐裘裹緊。
遮住裡麵單薄的裡衣。
推開門。
慢吞吞地走出了天字三號房，踩著青石板路，直奔城中央。
目標，登天閣。
登天閣前的大廣場上。
人山人海。
看客圍得水泄不通，黑壓壓的一片腦袋。
江湖散客、雪月城外門弟子、賣糖葫蘆的小販。全擠在一塊。
敖長風沒往裡擠。
他這副“一碰就碎”的病骨頭，真要被那些粗糙的漢子擠一下。
還得費神裝吐血。太麻煩。
他混在人群最外圍。
找了個背風的石墩子，一屁股坐下。
攏著袖子。
把下巴縮進狐狸毛領裡。
“咳……咳。”他時不時捂著嘴，假咳兩聲。
扮演著一個湊熱鬨的倒黴病鬼。
抬頭看去。
十六層高的登天閣，飛簷翹角，氣勢恢宏。
此時，閣內正打得熱鬨。
“砰！轟隆！”
火藥爆炸的悶響，夾雜著劍氣撞擊木板的聲音。
從閣樓裡一陣陣傳出來。
一身紅衣的雷無桀。
正舉著那把通紅的殺怖劍，咋咋呼呼地往上闖。
前十層。
這夯貨憑著一股蠻勁。
還有雷家堡獨門火器的威力，橫衝直撞。
每一層都待不到半柱香，守閣弟子就被他用火藥炸得灰頭土臉，敗下陣來。
雷無桀的笑聲隔著樓板都能聽見。
狂得很。
到了第十三層。
雷無桀在窗口露了個臉，衝著底下的看客揮了揮手。
滿臉漲紅，興奮得像一隻打了鳴的公雞。
他轉身，一腳踹開通往第十四層的木門。
第十四層，安靜了。
沒有火藥爆炸的轟鳴。
也沒有雷無桀中氣十足的大喊。
敖長風坐在石墩子上。
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聽覺透過嘈雜的人聲，鎖定了十四層的動靜。
裡麵有兩個人。
雷無桀的呼吸很亂，腳步沉重。
另一個人的呼吸，輕得像一片羽毛。
劍風。
密不透風的快劍。
劍刃劃破空氣的尖嘯聲，細密得像一陣急雨。
雷無桀引以為傲的火屬性霸道劍法，被這種極致的快，全麵壓製。
連拔劍的空隙都找不到。
“啪！”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不是劍刃相交，是寬厚的劍背，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肉上。
緊接著。
“砰”的一聲巨響。
第十四層的木窗花格，被人從裡麵硬生生撞碎。
木頭碴子像暗器一樣往下掉。
一道紅色的身影，像個破沙袋一樣從窗戶裡飛了出來。
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發出淒厲的慘叫。
“啊——”
雷無桀從十幾丈高的地方呈拋物線摔下來。
重重砸在閣外的積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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