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李寒衣拔劍，接我一劍你便可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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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漆木門發出滯澀的摩擦聲。
閣頂沒有屋頂遮擋，冷風直接倒灌進來。
“呼——”
狂風掀開了敖長風的白狐裘領口。
冷空氣刀子一樣刮在脖子上。他瑟縮了一下，攏緊衣服。
大口喘氣，胸腔裡發出破裂的風箱聲。
十六層的木地板很空。
除了正中間站著的那個人，什麼都沒有。
灰袍，麵具，沒拔出來的劍。
雪月劍仙，李寒衣。
樓下的動靜，她聽得一清二楚。
十四層守閣人莫名其妙腿軟下跪，十五層長老被碎木片紮了麻穴。
這種蹩腳的“巧合”，騙騙底下那些眼瞎的看客還行。
騙不了劍仙。
這天底下，能靠狗屎運走上登天閣十六層的，隻有鬼。
李寒衣慢慢轉過身。
灰色的鐵麵具擋住了整張臉，隻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睛。
看不出表情。
但她周圍的空氣，已經開始不正常地扭曲。
那是劍氣。
哪怕劍還沒出鞘，她散發出來的無形劍意，已經把閣頂的冷風切割得支離破碎。
“嗤嗤”的破空聲在木板上犁出細小的白痕。
她盯著靠在門框上的敖長風。
臉白得像紙，連站著都要扶著門。身上的死氣濃得化不開。
演得真像。
李寒衣在麵具下發出一聲冷哼。
“南訣七皇子，敖長風。”
李寒衣開口了。聲音清冷，像冰塊砸在瓷盤上。
“能過十四、十五層。不管你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
“你能站在這，算是你的本事。”
敖長風靠著門框，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得直不起腰，順勢蹲在地上。
一邊咳，一邊擺手。
“二城主……咳咳……誤會。”
“我就是上來吹吹風，馬上就下去。”
他演得很賣力。
但這副可憐相，在李寒衣眼裡，更是扮豬吃虎的鐵證。
她根本不吃這一套。
這種把天下人當猴耍的心機，讓她覺得煩躁。
“既然上了登天閣十六層。就得守雪月城的規矩。”
李寒衣往前邁了一步。
靴底踩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
“你不是想在城主府安穩養病嗎？”
她右手緩緩握住劍柄。
“接我一劍。”
“接得住，你留下。”
“接不住。滾出雪月城，生死自負。”
規矩就是規矩。
在雪月劍仙麵前，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她話音剛落。
“錚——”
一聲清越的龍吟。
名劍“聽雨”，出鞘。
劍身修長，薄如蟬翼。
拔出來的瞬間，閣頂的溫度直線暴跌。
比外麵的數九寒冬還要冷上三分。
一層細密的白霜，順著劍身迅速蔓延。
連帶著李寒衣周圍的空氣，都凝結出了肉眼可見的冰晶。
漫天霜花在閣頂飛舞。
美得驚心動魄，也冷得要命。
這不是《冰心訣》那種凍結一切的霸道嚴寒。
這是純粹的劍意化形。
是帶著淒冷和殺伐的冬日劍寒。
李寒衣沒有廢話。
手腕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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