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風雲腿法初現，教雷無桀怎麼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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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樞“嘎吱”一聲。
敖長風推開了雕花木窗。
外院的方向，一股子灰黑煙氣正往天上竄。
嗆人的火藥味順著風鑽進內院。
聞著有些燙鼻子。
“咳……咳咳。”
敖長風捂住嘴，壓下嗓子眼那股子因藥力而起的乾渴。
他從衣架上扯下一件玄色外袍。
寬大的袍子罩住消瘦的身形，他把袖子裡的手帕捏緊。
他走得慢。
靴底擦著青石磚，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像是風吹過落葉，不帶半點勁道。
還沒到外院校場，雷無桀的嗓門就先炸開了。
“意外！這就是個意外！”
“誰讓這地上的青磚縫太大了，火藥漏進去了！”
敖長風轉過照壁。
校場中央炸開了一個半尺深的坑。
碎掉的磚塊散了一地。
雷無桀抱著那把殺怖劍。
臉上全是黑灰。
隻有一雙眼珠子還算白，正急吼吼地比劃著。
周圍站著四五個雪月城的老弟子。
一個個抱著胳膊，臉上掛著沒憋住的笑。
“雷師弟，你這那是練劍？”
“分明是背了個大號的炮仗。”
“江南雷家的火藥，看來也就這點響動了。”
帶頭的弟子姓劉。
他手裡顛著一把寬背大刀，嘴裡的話不怎麼好聽。
雷無桀臉憋得通紅。
紅得像是在炭火裡滾過，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放屁！雷家的火藥是這麼用的？”
“是我這劍氣還沒勻開！”
他作勢要再揮一劍。
劍身上的熱浪剛翻卷起來。
“咳。”
一聲虛弱的動靜，把眾人的視線都勾了過去。
敖長風扶著校場入口的旗杆。
身子晃了晃，像是被這風一吹就能散架。
他看著雷無桀，眼裡帶著點無奈。
“劍，不是這麼用的。”
他聲音不大。
但在火藥味還沒散淨的校場裡，聽得特別清楚。
雷無桀一愣。
他趕緊收起劍，三兩步跑過來。
黑漆漆的手想扶敖長風，又怕弄臟了那身袍子。
“病公子，你怎麼出來了？”
“這兒煙大，你那嗓子受不住。”
雷無桀嘴上關心，眼裡的不服氣卻還沒藏嚴實。
敖長風沒答話。
他鬆開旗杆。
低頭看了看腳邊，有一截乾枯的柳樹枝。
不知道是那個調皮的小童隨手扔下的。
他彎腰，動作緩慢。
指尖捏住樹枝的那一刻，他感覺到體內那百分之三十的神魂在歡鳴。
《風神腿》的真氣，像是沉在深潭底下的流風。
不需要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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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成，甚至不到一成。
“你不懂。”
雷無桀嘴硬。
“這殺怖劍主殺伐，劍氣得烈，得猛！”
“剛才我就是沒壓住那股子烈火。”
敖長風笑了笑。
臉上的蒼白讓他這笑看起來有點淒涼。
“烈火無根，風一吹就散了。”
他拎著那根樹枝，往前邁了一步。
動作還是那樣，拖泥帶水，帶著病氣。
“來，你試一劍。”
周圍的老弟子笑得更大聲了。
“劉師兄，快瞧瞧，南訣的病皇子要教雷二愣子練劍了。”
“拿根枯樹枝？那是用來掃地的吧？”
劉姓弟子撇著嘴。
“病公子，你還是回去喝藥吧，這樹枝重，別閃了腰。”
雷無桀被激得心火上湧。
他把殺怖劍平舉。
“行，病公子，你既然說了，我就給你演示一下什麼是火氣！”
他低喝一聲。
體內真氣猛地撞向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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