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暗河大家長震怒，必須查出是誰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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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總部，蛛穴。
這地方挖在山腹裡，常年見不到太陽。
石壁上滲著濕冷的水珠，順著青苔往下滾。
“滴答。”
水砸在石磚縫裡，響聲在空蕩的大殿裡傳得很遠。
蘇昌河坐在最上首的交椅上。
他的臉白得像剛刷上去的石灰，見不到半點血色。
右手處的衣袖空蕩蕩地垂著，偶爾被過堂風卷起，晃出一道淒涼的弧度。
斷口處，幾根被極寒真氣凍死的經絡還硬在那兒。
哪怕塗了暗河最頂級的生肌膏，那一層細密的白霜依舊化不開。
冷氣順著斷臂往他的心窩子裡鑽。
蘇昌河攥著左手，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肉裡。
他沒喊疼，隻有腮幫子上的肌肉在劇烈抽動。
下首坐著兩個人。
左邊是謝家家主謝七刀。
他手裡攥著一把短刀，正一下一下地削著木頭。
木屑落在靴麵上，他像是沒看見，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蘇昌河的斷袖。
右邊的位置本該是慕雨墨的。
現在坐著的是慕家的一位乾瘦長老，慕青。
慕青按著身前的石案，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慘白色。
他麵前的香爐裡，檀香燒得極快，煙氣亂晃。
“雨墨……真的一點沒剩下？”
慕青開口了，嗓子乾啞，像是在磨砂紙。
蘇昌河沒睜眼。
他靠在椅子背上，喉結滾了滾。
“成了粉。風一吹，就散了。”
大殿裡陷入了死寂。
謝七刀手裡的短刀停了。
“哢嚓”一聲，那截木頭被他攔腰捏斷。
“落魂穀裡，到底是什麼人？”
謝七刀抬頭，眉心擰出一個死結。
“能讓你斷臂求生，還能把雨墨挫骨揚灰。這北離，什麼時候出了這號人物？”
蘇昌河終於睜開了眼。
他的眼球裡布滿了紅血絲，像是一張細密的血網。
“白衣，鬥笠。一刀。”
他吐出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冰渣子味。
“那一刀，有四十米長。那是凝成實質的冰寒刀氣。”
蘇昌河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左手猛地抓緊了扶手。
堅硬的鐵梨木扶手，被他抓出五道深深的指印。
“落魂穀三十裡，在那一瞬間成了冰窖。神遊之下，沒人接得住。”
慕青驚得站了起來。
他撞到了石案，杯子裡的冷茶濺了一手。
“四十米刀氣？冰封三十裡？”
他打了個冷戰，手背上的汗毛根根立起。
“那是仙人的手段。難道百裡東君出手了？”
“不是百裡。”
蘇昌河搖頭，目光陰沉。
“百裡東君用的是拳，即便用劍，也是浩然大氣的路數。那一刀，冷得邪門，帶著股子不講理的瘋勁。”
他停頓了片刻，腦子裡浮現出情報裡的一個名號。
“前些日子，天啟城出了個‘聽風刀仙’。內務府被凍成廢墟，東廠的人成了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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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落魂穀的手筆，如出一轍。”
謝七刀站起身，他把斷木扔在地上。
“聽風刀仙……南訣那個？”
他冷笑一聲，眼角挑起一抹戾氣。
“暗河的情報網撒出去這麼多年，竟然連人家的真麵目都摸不著。這老臉，丟儘了。”
“查。”
蘇昌河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像重錘砸在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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