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敖長風決定插手，這悲劇我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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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爐裡的紅泥炭爆開一朵火星，掉在灰裡。
敖長風拎著銀壺，熱水衝進紫砂碗。
茶沫子翻滾，一股子清苦的草本味散開。
葉若依坐在石凳對麵，膝蓋上蓋著厚實的毛毯。
她手裡攥著個黃銅手爐，手指在雲紋刻痕上反複磨。
“今早，二城主出城了。”
她聲音很細，像是被風一吹就會斷掉。
敖長風拿著竹夾的動作停了。
一滴沸水濺在他的手背上，燙紅了一小塊。
他沒縮手，由著那股子刺痛鑽進心裡。
“帶了幾個人？”
“孤身一劍。”
葉若依低頭看著碗裡晃動的茶湯。
“連落霞仙子都沒通知。我瞧見她去馬廄提馬時，裙角沾了泥。”
敖長風抿了一口茶。
冷掉的茶湯入喉，像刀片一樣刮過嗓子眼。
他知道那個泥點子代表什麼。
心急了。
他放下茶碗，指節在粗糙的石桌上輕輕敲擊。
篤。篤。篤。
每一下，都似乎踩在某種宿命的鼓點上。
識海裡，係統麵板毫無征兆地拉開。
一抹觸目驚心的暗紅色光芒在閃爍。
那是“變數預警”。
一幅模糊的畫麵在敖長風腦子裡飛快掠過。
荒山亂葬崗，紫色的毒霧像蛇。
李寒衣握著斷裂的聽雨劍，靠在枯樹下，滿身是血。
趙玉真穿著那一身破舊道袍，地湧金蓮，人卻在枯萎。
“咳……咳咳！”
敖長風猛地彎腰，單手死死摳住石桌邊緣。
指甲蓋在青石麵上刮出幾道白痕。
這一陣咳嗽來得真切，震得他胸腔生疼。
葉若依急了，想起身。
可她那雙腿剛使勁，臉白得更透了。
“長風，別動氣。大師說你心脈還沒續上。”
敖長風擺擺手，用帕子捂住嘴。
帕子上多了一抹暗紅。
他在演，可心底那股子火卻是真的。
這江湖，遺憾太多了。
趙玉真在那山上坐了三十年。
就為了等那個不帶麵具的姑娘上山。
結果最後等來的，卻是一個必死無疑的局。
他不允許。
既然他來了北離。
既然他手裡握著雪飲狂刀。
這出戲的結尾，就得由他這個“病鬼”來寫。
“若依。”
敖長風抬起頭。
他的瞳孔深處，那抹平時藏得極深的紅芒閃了一下。
像火掉進了冰潭。
“我想出城走走。”
他說話很慢，帶著股子不容拒絕的硬勁。
葉若依愣住了，手裡的銅爐晃了一下。
“你這身子……連走廊都得扶牆。出城？去哪兒？”
“青城山。”
敖長風扯了扯嘴角。
那個笑，透著股子讓人發慌的瘋氣。
“聽說那裡的藥草能續命。老待在屋裡，人會生鏽的。”
葉若依死死盯著他。
她聰明，能從敖長風的眼神裡讀出別的東西。
那不是尋藥。
那是去搏命。
“暗河在外麵。”
她壓低聲音，手指在毛毯下攥成了拳。
“唐蓮師兄回城時說的，蘇昌河斷了手，正瘋了一樣在荒野裡咬人。”
敖長風把桌上的殘茶潑在地上。
茶水和泥土混在一起，冒出一股子潮氣。
“他斷了一條手，說明我給的教訓還不夠。”
這話聲音極小，淹沒在風裡。
葉若依沒聽清，她隻聽到了敖長風的喘息聲。
那聲音聽起來真的很虛弱，仿佛下一口氣提不上來就會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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