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原來你就是那個神秘的聽風刀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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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的雲頭靴踩在被刀氣犁出的溝壑邊緣。
靴底和冰麵摩擦，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咯吱聲。
他沒去看地上那些散落的碎肉，視線死死釘在輪子邊的敖長風身上。
他走過去。
右手猛地一探，五指死死揪住了那件掉毛白狐裘的領口。
由於用力太猛，蕭瑟的手背繃起了幾根青筋。
他把敖長風的身子往上提了提，兩人臉對著臉，鼻尖幾乎撞在一起。
“老實交代。”
蕭瑟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嗓子眼裡像是塞了一把生石灰，每一個字都磨得生疼。
“天啟城內務府，那一夜殺進宮裡，把整條街凍成鏡子的人，是不是你？”
敖長風沒動。
任由蕭瑟揪著領子。
他的後背靠在沉香木車輪上，木料斷裂的尖刺紮在皮肉裡。
可他臉上半點疼的意思都沒有。
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殘血。
指甲縫裡還帶著之前在雪地裡抓出來的黑泥。
這種邋遢的病態，和剛才那一刀斷江山的霸道，扭曲地合在一處。
“蕭老板。”
敖長風開口。
不咳了。
聲音也不顫了。
平穩得像是一麵萬年不化的凍湖。
蕭瑟看著那雙眼。
原本渾濁、帶著病氣的瞳孔，此時聚成了一點幽藍。
那是能把魂靈都鉤出來的冷光。
“內務府、落魂穀、謝七刀。”
蕭瑟咬著牙，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有些發白。
“冰寒真氣。一刀兩斷。”
“神遊之下，沒人能接得住的刀意。”
他在腦子裡把所有線索串成了一根鐵鏈。
每一環都嚴絲合縫。
每一環都指向眼前這個病死鬼。
“南訣送來一個質子。”
蕭瑟冷笑一聲，眼角挑起一抹譏諷。
“天啟城的人都以為是送個死法。”
“結果，是送來一個能捅破天的瘟神。”
他想起自己之前拿無極棍擋在前麵的樣子。
想起那句“你躲我身後”。
那些話現在像是一個個響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臉上。
敖長風看著他，突然笑了。
嘴角撇出一個弧度，帶點邪性。
“嘿嘿。”
這笑聲不再虛弱，透著股子戲謔。
他右手輕輕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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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扣住蕭瑟的手腕，像是鐵鉗子夾住了枯木。
也沒見他怎麼使勁，蕭瑟就覺得半條胳膊麻了。
原本揪住領口的手，不得不鬆開。
“既然被你猜到了，那這軟飯怕是吃不長久了。”
敖長風拍了拍領口的褶皺。
他站直了身子。
原本佝僂的脊梁一點點拔高。
像是一把埋在土裡的名刀，終於抖落了那層偽裝的鐵鏽。
蕭瑟後退了半步。
他穩住身形，右手下意識往懷裡摸了摸。
空了。
算盤掉在地上，還沒撿。
“你想乾什麼？”
蕭瑟盯著他。
手心裡全是被冷氣激出來的汗，黏糊糊的。
“不想乾什麼。”
敖長風攏了攏袖子。
他看向地上那匹棗紅馬。
馬血已經凝固了，成了一灘暗紅色的冰。
“坦白從寬。”
敖長風漫不經心地說著。
“我就是你要找的那個聽風刀仙。”
“南訣皇室最沒出息的病鬼，也是這天下最快的一把刀。”
他往前邁了一步。
靴底踩在堅冰上，發出一聲紮實的脆響。
“蕭老板，這事出了這個門，你最好爛在肚子裡。”
他指了指天啟城的方向。
“那幾位皇子，蕭崇、蕭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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