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蘇暮雨的恐懼，這才是真正的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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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山壁還在簌簌掉土。
顏戰天像一坨爛肉，被死死拍進岩縫裡。
那柄寬三寸、重百斤的破軍劍橫在胸前。
劍脊上的弧度還沒彈回來，發出嗡嗡的哀鳴。
顏戰天的手垂著，指甲蓋裡全是碎石粉。
他沒動彈。
不知道是斷了骨頭，還是被那一腳震碎了膽。
蘇暮雨站在三丈外。
他喉結上下滑了兩圈，發出一聲乾澀的吞咽聲。
嗓子眼裡像塞了塊火炭，乾裂得生疼。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溝壑。
那是一條從敖長風腳下延伸出去、長達百米的深槽。
土皮翻卷。
枯草化成黑灰。
這力道，不是人的。
是神。
或者是披著人皮的凶獸。
蘇暮雨握著紅傘。
右手大拇指死死抵在傘柄的鐵環上。
指尖由於太用力，陷進了肉裡，滲出一圈細密的血珠。
那種熟悉的感覺。
又回來了。
落魂穀那個晚上。
慕雨墨消失在了一地冰渣裡。
蘇昌河丟了半截胳膊，至今還在發抖。
當時，空氣裡也是這種味道。
極度的冷，像是萬載不化的玄冰。
極度的狂，像是沸騰噴發的岩漿。
兩種本該衝突的真氣，在那白衣人身上，擰成了一股。
那股子勁道，能把這亂葬崗所有的怨氣都生生按熄。
蘇暮雨想退。
他的左腳向後撇了半寸。
靴底剛想離開地麵，卻傳來一陣讓人牙酸的撕裂聲。
他低下頭。
瞳孔裡映出一片慘白。
冰。
不知何時，腳下的爛泥已經成了實心的凍塊。
寒霜順著他的皮靴邊緣，一寸寸向上爬。
那白色的晶體，不僅鎖住了靴子。
連帶著他的小腿經脈，都感覺到了一陣鑽心的涼。
血液流到膝蓋，仿佛被無數根針紮著，慢得嚇人。
“咳……咳咳。”
敖長風垂著頭，把那塊帶血的殘帕塞回袖口。
動作很慢。
像是個在集市上剛買完菜、正準備回家的尋常公子。
但他抬起了腳。
步子邁得不快。
“哢嚓。”
他的靴底踩在了一塊無名石碑上。
那石碑是青崗岩做的，兩寸厚。
此時卻像是個發脆的糖餅。
敖長風一腳落下，石碑中央炸開一道十字縫。
緊接著，整塊石頭化成了一地石粉。
粉末被風一吹，糊了蘇暮雨滿臉。
“暗河的傘，一向很貴。”
敖長風開口。
聲音不再沙啞，而是透著股子金鐵交鳴的清亮。
每一個字吐出來，空氣裡就多出一團白霧。
他又走了一步。
踩中了半截斷裂的墓樁。
“砰”的一聲，木屑被暗勁震飛。
一根尖銳的木刺擦著蘇暮雨的臉頰飛過。
帶出了一道淺紅的血痕。
蘇暮雨沒躲。
他也躲不了。
他的雙腿被那股極寒真氣死死釘在原地。
那不是武功，那是天災。
敖長風那雙眼，已經徹底紅透了。
在那通紅的眼球深處，甚至看不見瞳孔。
隻有兩團在冰原上燒起來的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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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氣。
實體化的殺氣。
像是千萬把看不見的鈍刀子，在蘇暮雨的皮膚上刮來刮去。
那身黑色的緊身衣，竟然在這股氣場下，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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