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聲音冷了下來。
帶著一股子審視，也帶著一抹還沒散去的驚悸。
敖長風擦鞋的手停了。
他沒抬頭，隻是用肩膀蹭了蹭鼻子。
“二城主，有何吩咐？”
“要是找我要酒錢，可得等回了城再說。”
“夠了。”
李寒衣手掌猛地在石碑上一拍。
“當！”
石碑顫了一下，震落了一片碎土。
她咬著牙。
胸口的起伏因為激動而變得劇烈。
那一顆冰心丹的藥力正把她體內的毒素往外排。
她的指尖終於有了一點力道。
李寒衣盯著他。
盯著那張她以為已經看透了半年的側臉。
“暗河的兩個家主。”
“一個怒劍仙。”
李寒衣的聲音在發顫。
“蘇昌河的手，斷了。”
“顏戰天，被你一腳踹進了山裡。”
她深吸了一口氣，肺部傳來一陣刺痛。
“你別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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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因為你腳滑，或者求生欲太強。”
敖長風終於抬起頭了。
他直起身子。
隨手扔掉了那一塊沾滿黑泥的破布。
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那種渾濁、躲閃、病態的溫潤。
而是像兩口結了厚冰的古井。
深不見底。
透著一股子能把人魂靈都凍碎的壓抑感。
他重新攏了攏白狐裘。
指尖在領口的狐毛上輕輕滑過。
這動作很慢。
卻透著一股子掌控生死的從容。
風。
從林子深處吹過來。
掀起了他的衣角。
也吹散了李寒衣耳邊的亂發。
敖長風看著李寒衣。
看著這位不可一世的雪月劍仙，此時那副驚恐又困惑的模樣。
他自嘲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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