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每留一件，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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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樞給你的那些榮譽。
國士無雙、科技功臣。
那些是你在科技戰線上拿命換來的，是你應得的。
本來可以在科技領域繼續做你的大事，推動龍國的科技進步，那是你的舞台，是你最擅長的事。
你在龍騰的時候，帶著兩百多個工程師在地實驗室裡乾了三年，把設備從圖紙變成了實物，從實驗室推到了生產線，全國的高端設備，因為你往前推進了整整一代。
這才是你該做的事。
但現在，你卻為了趙家，坐到了漢東這個火爐子上。
我和寧望她媽說過不止一次，趙家欠你的，我這輩子還不上了。”
“爸，”
葉天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平靜，像是在安慰對方，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我回來，不隻是為了趙家。漢東是我的家鄉，是我讀書的地方，是我和高老師結緣的地方。
這裡有我的師友，有我的記憶，也有幾千萬本本分分的老百姓。
他們不應該為趙家的爛攤子買單。
我來，既是為了替趙家收場，也是為了替漢東換一片乾淨的天。”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所以，有些事我必須跟您確認一下。”
“你說。”
趙立春的聲音也重新變得沉穩起來。
他知道接下來的話題，才是這通電話真正的核心。
“上次我跟您提過的那件事。
有人準備在您離任之後對趙家動手。
那份名單上至少有十幾個名字。
從省廳到地市都有，涉及瑞龍在漢東十幾年積累的全部利益鏈條。”
葉天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讓人去核實了。今天中午給我回了話。”
電話那頭，趙立春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那件事”指的是什麼。
當時他以為隻是一些敵人在搞小動作，沒太放在心上。
“怎麼說？”
“八九不離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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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單上的人比預想的還要多幾個，有幾個是在您走之後才浮出水麵的，藏得極深。
更麻煩的是，有幾條線已經摸到京城這邊來了。”
葉天的語氣依然平靜，但每一個字都經過精心稱量，既沒有誇大風險，也沒有刻意淡化。
對趙立春來說，“京城”兩個字意味著戰火已經從漢東燒到了他的大本營。
“您得做好準備。”
趙立春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那聲冷哼裡沒有驚慌，沒有不安，隻有一種老將在戰場上，聽到敵軍壓境時才會有的冷靜和不屑。
他在漢東主政了十五年，當過書記，封疆一方，位極人臣，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
每一次風暴他都挺過來了。
他靠的不是運氣。
“我趙立春在漢東十五年，得罪的人能排到江對岸去。有人想在我離任之後翻舊賬，不奇怪。”
他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沉穩，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像是在嘲笑那些以為他離開漢東就喪失了反擊能力的人。
“京城這邊的事，我心裡有數，你不用擔心。
倒是你自己——在漢東，要加倍小心。
段海濤那個人看著麵善，其實比誰都狠。
他在漢東被我壓了十幾年，那股火憋在心裡，憋了十幾年，現在我不在了，你就是他麵前最顯眼的靶子。”
“我知道。
段海濤的軟刀子，我已經領教過一次了。”
趙立春嗯了一聲，似乎是放了心，又似乎是在猶豫什麼。
“還有一件事。”
葉天的聲音變得更加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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