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馬皇後病危？我心裡默念神醫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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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臉上的狂喜凝固了。
嘴角那一抹還沒完全綻開的笑意，硬生生僵在了皮肉裡。
周圍的空氣像被抽乾了。
他死死盯著角落裡那個縮成一團的孫子。
馬皇後。
他朱重八的結發妻子。大明的國母。
那是他心尖子上的一塊肉。是他這輩子唯一能毫無保留交出後背的人。
這兔崽子心裡在念叨什麼？
馬皇後有舊疾？馬上就要發作了？
朱元璋的呼吸頓住了。
心臟猛地一縮，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一股夾雜著恐慌的邪火直衝腦門。
他想跨過去，把這小兔崽子拎起來問個清楚。
外麵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嚎。
“皇爺——”
這聲音拖得很長，透著一股子絕望。
緊接著，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在東宮大殿外的青磚上砸響。
一個穿著藍布袍子的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衝上台階。
腳尖絆在門檻上。
他整個人直挺挺地飛了進來，膝蓋重重砸在地磚上，滑出大半米。
小太監連疼都顧不上，腦門死死磕在地上。
發髻都摔散了。
“皇爺！出事了！”
小太監嗓子全啞了，帶著哭腔。“皇後娘娘……皇後娘娘突然咯血昏迷了！”
“當啷。”
太醫院院判手裡的空藥碗砸在地上。碎成幾瓣。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朱元璋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仿佛有一把大鐵錘，狠狠敲在他的後腦勺上。
他高大的身軀晃了一下。
眼前的金龍柱出現了一瞬間的重影。
咯血。昏迷。
這四個字像毒蛇一樣鑽進他的耳朵裡。
“妹子……”
朱元璋喉嚨裡擠出兩個含糊的字眼。
下一秒，他猛地推開擋在麵前的太醫。
大步流星地朝門外衝去。
帶起一陣狂風，掀翻了地上的幾塊碎瓷片。
他跑得極快。完全不像個六十多歲的老人。
明黃色的龍袍下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快！護駕！”
一直守在殿外的錦衣衛指揮使蔣瓛，臉色煞白。
他一把抽出半截繡春刀，衝著周圍的緹騎大吼。
幾十個錦衣衛呼啦啦地跟在朱元璋身後，朝著後宮的方向狂奔。
東宮裡剩下的人全慌了神。
朱允炆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連身上的爐灰都顧不上拍。
他急匆匆地往外跑。
朱允熥也跟著站起身。
他揉了揉發僵的膝蓋，低著頭，混在太醫和宮女的隊伍裡往外走。
冬日的冷風跟刀子一樣，往脖頸裡鑽。
朱允熥縮著脖子，走在隊伍最後麵。
他暗暗咬了一下舌尖。
真準啊。
曆史書上記載，馬皇後就是在這個冬天舊疾複發，最後撒手人寰。
剛才自己就在心裡過了一遍這個時間線，沒想到報應來得這麼快。
坤寧宮外。
幾十個宮女太監跪了一地。沒人敢抬頭。
壓抑的哭泣聲在寒風裡飄蕩。
朱元璋一腳踹開坤寧宮厚重的殿門。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混雜著屋子裡沉悶的熏香，聞得人直犯惡心。
拔步床上。
馬皇後平躺著。雙眼緊閉。
原本慈祥紅潤的臉，現在慘白得像一張粗糙的宣紙。
嘴角還掛著一絲刺眼的黑血。
明黃色的錦被上，點點血跡像是一朵朵爛開的梅花。
幾名值守的太醫跪在床榻前。
最老的一個太醫正搭著馬皇後的手腕。
他滿頭大汗，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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