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呂氏作妖，想給我塞個帶毒的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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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孫府邸。前院。
朱允熥坐在石墩子上。卷起半截褲腿。
昨晚在地道裡爬得太狠。膝蓋上蹭掉了一大塊皮。
傷口結了一層暗紅色的血痂。沾著泥灰。
他拿濕布巾蘸著冷水，一點點往下摳泥。疼得直咧嘴。
大門外傳來一陣車軲轆壓過青石板的動靜。
緊接著。門環被拍得哐哐響。
門房把門拉開一條縫。
一頂青呢小轎停在台階下。
東宮的孫嬤嬤掀開轎簾。領著一個穿水粉色襖裙的丫頭跨過門檻。
這丫頭身段極軟。走路像沒骨頭似的。
大冷的天，襖裙的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頸。
凍得有些發紅。
孫嬤嬤甩了一下手裡的帕子。皮笑肉不笑地屈了屈膝。
“三殿下。”
“太子妃體恤殿下。說您這府裡冷清，連個體己的人都沒有。”
朱允熥停下擦腿的手。
把臟兮兮的布巾往銅盆裡一扔。水花濺了一地。
孫嬤嬤把那丫頭往前推了一把。
“這丫頭叫秋菊。內務府剛調教出來的。”
“太子妃說了，殿下也到了知人事的年紀。特意賜給您做個通房。”
“好好伺候著。”
朱允熥猛地站起來。
起得太急。大腿撞在旁邊的圓凳上。
“砰”的一聲悶響。圓凳倒了。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一雙眼睛直勾勾地黏在秋菊身上。
目光從那截白脖頸往下溜。喉結誇張地上下滾了兩圈。
“還是呂娘娘疼我！”
他搓著手。三兩步跨下台階。
一把抓起秋菊的手。
手指在人家滑膩的手背上用力捏了兩把。
秋菊瑟縮了一下。臉頰飛上兩團紅暈。頭快低到了胸口。
朱允熥咧著嘴傻笑。嘴角差點流出口水。
活脫脫一個沒見過女人的色中餓鬼。
孫嬤嬤眼角的褶子舒展開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
“殿下喜歡就好。老奴還得回東宮複命。”
孫嬤嬤福了福身，轉身往外走。
朱允熥擺擺手。像趕蒼蠅一樣急躁。
“去吧去吧。賞你二兩銀子！”
門房趕緊掏出兩塊碎銀子塞過去。
大門“哐當”一聲關上。落了鎖。
朱允熥猴急地拽著秋菊的手腕。
連拖帶拽地往後院臥房走。
步子邁得極大。秋菊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麵，好幾次差點踩到自己的裙擺。
“殿下……您慢些……”
秋菊聲音軟得像糯米。帶著點驚慌。
朱允熥充耳不聞。
臥房門被一腳踹開。
兩人跌跌撞撞地撲進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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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反腳重重一勾。木門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巨響。
門栓落下。
屋裡沒點炭盆。冷風順著窗戶縫直往裡鑽。
秋菊凍得打了個寒顫。肩膀縮在了一起。
她怯生生地抬起頭。伸手去解衣領上的盤扣。
“殿下……奴婢伺候您寬衣……”
朱允熥鬆開手。
臉上的急色和癡迷，像潮水一樣退得乾乾淨淨。
肌肉迅速冷卻。下巴繃出一條生硬的線。
他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早就涼透的茶水。
手指在粗糙的瓷杯邊緣無意識地摩挲。
“不急。”
他背對著秋菊。聲音冷得像掛著冰碴子。
秋菊解扣子的手僵住了。
她似乎沒適應這變臉的速度。呆呆地站在原地。
“你除了伺候人，還帶了什麼東西？”
朱允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冷茶。冰水滑進喉嚨，激得他徹底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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