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次日上朝，黃子澄因為左腳邁門被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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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門前。風停了。
大殿裡燒著獸金炭。暖氣撲在臉上，帶著股沉香味。
黃子澄深吸了一口氣。
他雙手捧著象牙笏板。緋色朝服的下擺隨著動作輕晃。
高高的朱紅門檻橫在腳下。
他抬起那隻厚底皂靴。左腳。穩穩地跨了過去。
腳底板踩在光可鑒人的金磚上。發出清脆的噠聲。
他下巴微揚。嘴角掛著一絲從容。
隻要等群臣站定。山呼萬歲之後。
他就會第一個站出來。把三皇孫不懂禮法、不配舉鼎的奏折遞上去。
他甚至連那尊青銅鼎斷裂的聲音都提前聽到了。
右腳剛在半空抬起。還沒落地。
“砰——！”
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從大殿正前方砸下來。
龍案上的青玉鎮紙被震得跳起半寸高。重重砸在木桌上。
黃子澄嚇得渾身一哆嗦。右腳踩偏。
整個人往前一栽。險些摔個狗吃屎。
他倉皇抬頭。
龍椅上。老朱站著。
那張滿是溝壑的老臉漲得紫紅。脖子上的青筋鼓得像粗樹根。
他一隻手死死拍在禦案上。另一隻手直直地指著黃子澄的鼻子。
“大膽黃子澄！”
老朱的聲音像破鑼。震得大殿頂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滿朝文武全愣住了。
剛跨進大殿的官員像被施了定身法。右腿還僵在半空。
前排的齊泰張著嘴。下巴快掉到了胸口。
出什麼事了？
早朝還沒開始。禮官連嗓子都沒來得及清。皇上發哪門子火？
黃子澄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連滾帶爬地跪在金磚上。象牙笏板骨碌碌滾出老遠。
“臣……臣在。”
他牙齒直打架。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難道是昨天宮宴上多夾了一筷子肉被錦衣衛報上去了？
老朱大步繞過龍案。
牛皮靴子踩在禦階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他居高臨下地指著趴在地上的黃子澄。唾沫星子橫飛。
“上朝麵聖。你這狗東西竟敢先邁左腳！”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掉根針都能聽見。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百多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老朱的嘴巴。
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黃子澄趴在地上。整個人傻了。
先邁左腳？
這算什麼罪名？大明律哪一條寫了上朝不能先邁左腳？
他咽了一大口乾沫。嗓子眼乾得發疼。
“皇……皇上。”
他抬起頭。滿臉茫然。“臣隻是走路……臣沒有……”
“還敢頂嘴！”
老朱發出一聲狂獅般的怒吼。
他猛地一揮寬大的袍袖。帶起一陣勁風。
“你這分明是藐視朝堂！欺君罔上！”
“你把大明禮法踩在腳底下！你眼裡還有咱這個皇帝嗎！”
這幾頂帽子扣下來。黃子澄三魂飛了七魄。
他渾身的肥肉劇烈哆嗦起來。
冷汗刷地一下濕透了後背的裡衣。
“臣不敢啊！皇上明鑒！”
黃子澄瘋狂地磕頭。腦門重重砸在金磚上。
砰。砰。砰。
幾下就砸出了血印子。鮮血順著鼻梁往下流。
“臣冤枉啊！臣就算有十個膽子，也不敢藐視朝堂啊！”
老朱根本不理他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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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像看一條死狗。冷得沒有半點溫度。
“來人！”
老朱大手一揮。“把這目無君父的逆賊拖出去！”
“給咱剝皮充草！掛在太廟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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