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朱棣先下手為強，把姚廣孝綁了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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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袋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悶響。
門縫裡灌進來的冷風，吹散了那股子血腥味。
麻袋表麵滲出一灘暗紅的血跡。順著粗糙的麻布紋理，滴在石板上。
裡麵的人像條離水的魚，劇烈撲騰了兩下。發出“嗚嗚”的悶叫。
朱允熥的手死死按著腰間的短銃。大拇指扣在擊錘上。
王二和兩個殺手端著連弩。弩箭對準了門縫。
木門嘎吱一聲。被推開大半。
一個胖大的黑影從外頭窄巷的陰影裡擠了進來。
是朱棣。
他身上那件藏青色的常服皺成了抹布。沾著半乾的黃泥。
他一手扶著門框。大口大口地喘氣。
汗水把頭發全澆透了。一綹一綹地貼在腦門上。
那張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臉，此刻慘白得像張糊窗戶的宣紙。毫無血色。
“四叔？”
朱允熥愣住了。扣在擊錘上的大拇指鬆開了半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麻袋，又看看朱棣。
腦子一時半會沒轉過彎。
這不是剛走沒多久嗎？怎麼大半夜又跑回來了？還提著個裝活人的血麻袋？
朱棣反手把沉重的大門合上。
插上門栓。
他轉身靠在門板上。雙腿打著擺子。順著木門出溜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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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石板上。
“大侄子。快把那連弩放下。”
朱棣抬起手。拿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牽動了左眼眶上的烏青。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是我。四叔沒帶兵。就我一個人。”
王二沒放下連弩。轉頭看著朱允熥。
朱允熥擺了擺手。王二把弩機壓低，但手指依然扣在懸刀上。
朱允熥走到麻袋跟前。靴尖踢了踢那團滲血的麻布。
“四叔。你這大半夜的，演哪一出？”
他盯著朱棣。“袋子裡裝的誰？”
朱棣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幾步竄到朱允熥跟前。一把抓住朱允熥的袖子。
手心冰涼。全是汗水。黏糊糊的。
“反賊！大逆不道的反賊！”
朱棣咬牙切齒。唾沫星子亂飛。
“四叔把這狗東西給你綁來了！你得給四叔作證啊！”
朱允熥甩開朱棣的手。退了半步。
“你把話說清楚。誰造反？”
朱棣急得直拍大腿。
“我剛回別苑。脫了衣裳正上跌打藥。”
他指著自己腫起老高的左邊肩膀。“你爹那棍子抽得太狠了。我疼得沾不住床。”
“結果一陣妖風刮開窗戶。屋裡的蠟燭全滅了。”
朱棣瞪圓了眼睛。眼白裡布滿紅血絲。
“一個穿黑衣服的老和尚。跟個鬼一樣站在我床頭。”
“開口就說要送我一頂白帽子！”
“說京城空虛，讓我趁亂起兵！”
朱允熥心頭猛地一跳。
黑衣和尚。白帽子。
這不就是“影子”剛送來的情報嗎？
姚廣孝。那個靖難之役的頭號妖僧。
自己正準備派五十個殺手去燕王府把這老禿驢剁成肉醬。
怎麼……被朱老四自己裝麻袋裡扛過來了？
【這劇情不對啊。】
朱允熥看著朱棣那張寫滿驚恐的臉。心裡一陣淩亂。
【曆史上的燕王，不是聽到白帽子就跟這和尚一拍即合嗎？】
【兩人在王府後院養鵝蓋噪音，偷偷打造兵器。】
【怎麼現在把人綁了送我這來了？】
朱棣看著朱允熥發愣。以為侄子不信。
他急得原地直轉圈。牛皮靴子踩得石板啪啪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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