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老朱熱血沸騰：說得好！不愧是咱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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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案上的紫檀木筆架被拍碎了。
老朱的巴掌結結實實砸在桌麵上。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轟響。
幾百斤重的寬大書案。硬生生往前滑了半寸。
四條桌腿在金磚上刮出刺耳的尖音。
紅色的朱砂墨潑了一地。
濺在旁邊太監的鞋麵上。沒人敢動。
老朱站了起來。十二旒冕冠上的玉珠劇烈碰撞。劈啪作響。
他喘著粗氣。胸膛像個破舊的風箱，一鼓一癟。
剛剛還在大唱讚歌的黃子澄。嘴巴半張著。
後半句馬屁卡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下不來。憋得老臉漲紅。
朱允炆跪在禦道中央。抬起頭。
臉上那兩行還沒乾透的眼淚。在火光下泛著光。
老朱一把扯開身上的黑麵皮毛夾襖。
隨手甩在龍椅上。
他邁開穿著厚底牛皮靴的大長腿。兩步跨下白玉階。
靴底砸在石頭上。咚。咚。
他走到朱允炆麵前。
居高臨下。一雙滿是紅血絲的老眼死死盯著地上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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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皇爺爺。”
朱允炆喉結滾動。咽了口乾沫。聲音打著顫。
老朱沒廢話。
右腿猛地抬起。一腳踹在朱允炆的胸口上。
力道極大。
朱允炆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翻倒。在金磚上滾了兩圈。
素白色的長袍沾滿了黑灰和朱砂。臟得沒法看。
“軟骨頭！”
老朱伸出粗糙的手指。指著朱允炆的鼻子破口大罵。
唾沫星子噴在半空。
“廢物！”
大殿裡幾百號人。連呼吸都停了。
朱允炆捂著胸口。連滾帶爬地重新跪好。
“孫兒……孫兒是體恤災民……”他小聲辯解。牙齒磕碰作響。
“體恤災民？”
老朱怒極反笑。露出滿口泛黃的牙齒。
“大明的江山。是咱帶著那幫老兄弟。提著刀子。一刀一槍從死人堆裡砍出來的！”
他猛地一揮寬大的袍袖。
“是用千萬條人命填出來的！”
“不是跪在泥地裡。給那幫長毛的生番韃子磕頭磕出來的！”
朱標坐在側邊的大椅上。雙手死死抓著扶手。
看著發怒的老父親。他沒攔。
他也覺得朱允炆剛才那番和親的話。太窩囊。太丟老朱家的臉。
老朱轉過身。目光像燒紅的烙鐵。
掃過左側那群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文臣。
齊泰把頭埋進胸口。黃子澄渾身直打哆嗦。
老朱腦子裡。孫子那狂暴的咆哮還在回蕩。
他深吸了一口夾著炭灰味的冷氣。
把那番震天動地的心聲。一字不落。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吼了出來。
“都給咱豎起耳朵聽好！”
老朱張開雙臂。明黃色的龍袍在風裡鼓蕩。
“大明朝！絕不和親！絕不賠款！”
“不割地！不納貢！”
這十六個字。像十六把攻城錘。
狠狠砸在奉天殿的穹頂上。砸在每一個官員的天靈蓋上。
文臣們嚇得臉無人色。
武將們卻個個瞪大了眼睛。呼吸變得又粗又重。
盤龍柱下的陰影裡。
朱允熥的手指鬆開了。
他看著玉階下那個氣吞山河的老頭子。眼皮狂跳。
老頭子連標點符號都不帶改的。直接照抄啊。
老朱沒停。
他大步走到黃子澄麵前。一腳踢飛他手裡的象牙笏板。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老朱的吼聲撕裂了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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