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捷報傳京，朱允炆嚇得尿了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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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書房。
窗外的雪光映在紙糊的窗欞上。慘白。刺眼。
朱允炆坐在黃花梨大案後頭。
手裡端著一隻鬥彩茶盞。茶水早涼透了，麵上飄著一層苦澀的浮沫。
他沒喝。
大同的戰報。算算日子，今天也該到京城了。
他等了整整大半個月。
這大半個月，他每天都在腦子裡反複推演那場戰事。
十萬韃靼鐵騎。那是一股能踏平山川的黑色洪流。
藍玉就算再能打，帶去的五萬京營也是疲憊之師。
更何況，軍中還帶著個拖後腿的廢物監軍。
朱允炆死死捏著茶盞。指節泛起一層病態的慘白。
朱允熥一個連雞都沒殺過、隻知道在青樓喝花酒的爛泥。
到了大漠。看到死人。肯定會嚇得屎尿齊流。
韃子的彎刀一揮。那廢物說不定連滾帶爬地往回跑，直接動搖軍心。
大同城一破。全軍覆沒。
朱允炆嘴角慢慢往上扯。
扯出一個冰冷又扭曲的笑。
他連悼詞都想好了。
等死訊傳進奉天殿。他要在文武百官麵前。撲倒在皇爺爺腳下。
哭得撕心裂肺。哭到當場昏厥。
把兄友弟恭的戲碼唱到極致。
到時候。最大的競爭對手死無全屍。
淮西武將背上喪權辱國的大罪。徹底被踩進爛泥裡。
這大明朝的儲君之位。除了他朱允炆，還有誰配坐？
他就是天下歸心的真龍。
“砰！”
一聲爆響。粗暴地撕裂了書房裡的死寂。
雕花木門被一股蠻力從外麵撞開。
冷風卷著雪粒子。像刀片一樣倒灌進來。
太監順子連滾帶爬地跌進屋裡。
門檻絆了腳。他整個人失去平衡。
直接往前撲去。下巴重重磕在青磚上。
“刺啦”一聲。皮肉蹭破。拖出一道暗紅色的血印子。
順子顧不上疼。
他雙手高高舉起一張揉皺的黃麻紙。手抖得像篩糠。
紙頁在冷風中嘩啦啦作響。
“殿下！”
順子嗓子劈了。扯著破鑼一樣的聲音大吼。氣喘如牛。
“兵部剛截獲的……大同軍報抄件！”
朱允炆猛地站起身。
動作太大。大腿撞在書案邊緣。
手裡的鬥彩茶盞脫手而出。砸在桌麵上。
冷茶潑了一桌子。濺在他的手背上。
他看都沒看一眼。
直接大步跨出書案。一把搶過順子手裡的黃麻紙。
來了。
期盼了半個月的死訊。終於來了。
朱允炆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跳得肋骨生疼。
他迫不及待地瞪大眼睛。視線像餓狼一樣在紙麵上瘋狂掃視。
找“大同城破”。
找“監軍陣亡”。
找“全軍覆沒”。
墨跡入眼。
朱允炆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了。
像一張被扯爛的假麵具。僵死在臉上。
“韃靼可汗授首。”
“十萬大軍灰飛煙滅。”
這兩行字。像兩把生鏽的鐵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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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錘接一錘。狠狠砸在他的天靈蓋上。
砸得他腦漿翻滾。兩眼發黑。
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
他張大嘴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
像一條被人掐住脖子的乾魚。拚命倒氣。
視線死死往下挪。帶著不甘。帶著徹骨的絕望。
“三皇孫監軍。穩如泰山。”
“炮震敵膽。藍玉單騎斬將。”
“大明全勝。”
黃麻紙在朱允炆手裡劇烈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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