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死活不要，心裡吐槽：這劍沾滿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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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爺爺。孫兒怕沉。拿不動。”
朱允熥往後縮了半步。
那把鑲著七星的寶劍。離他的胸口隻有半尺遠。
劍鞘上的綠鬆石在燭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老朱端著劍的手。懸在半空。
沒有收回。也沒有繼續往前遞。
就那麼僵硬地停在兩人的中間。
他臉上的皮肉瞬間停住了抽動。原本帶著幾分期許的老臉。沉了下來。
像一塊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生鐵。黑得嚇人。
奉天殿裡的空氣凍結了。
幾百號官員的呼吸。全卡在了嗓子眼裡。
抗旨？
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拒接皇上親賜的天子劍？
這在大明朝建國以來。破天荒頭一遭。
朱允熥沒等老朱發火。
他雙膝一軟。
“撲通！”
結結實實地跪在冷硬的金磚上。膝蓋骨磕出一聲悶響。疼得他直咧嘴。
他身子往前一撲。腦袋重重砸在地上。
“砰。砰。砰。”
連磕了三個響頭。腦門上瞬間紅了一大塊。沾著金磚上的灰土。
“皇爺爺明鑒！孫兒年幼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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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嗓門帶著哭腔。肩膀一抽一抽的。
“這天子劍。代表無上皇權。孫兒是個隻知道吃喝的粗人。”
“這等重器。孫兒不配拿啊！”
他把臉貼在冰冷的地麵上。
死活不抬起頭。雙手死死背在身後。
表麵的聲音要多卑微有多卑微。要多怯懦有多怯懦。
但在他腦子裡。
心聲像煮沸的開水。直接炸開了鍋。
【拿？我拿個屁！】
朱允熥在心裡破口大罵。牙齒把舌尖咬出了一股血腥味。
【這他娘的是天子劍嗎？】
【這明明就是一道閻王爺簽發的催命符！】
【老頭子你是不是安逸日子過久了，腦子進水了！】
【你把這把劍塞給我。就等於把一個巨大的活靶子畫在我的腦門上！】
【這劍沾滿因果！誰接誰倒黴！】
【我今天隻要敢伸手碰一下那個劍柄。明天天一亮。全京城的眼睛都得死死盯在我身上。】
他偷偷用餘光。瞥了一下旁邊的文官隊列。
【齊泰和黃子澄這幫瘋狗。能眼睜睜看著我拿先斬後奏的權力？】
【他們今晚就能湊出十萬兩白銀。去江湖上雇最狠的殺手。】
【明天晚上。五十個刺客就能翻過皇孫府的院牆。把我大卸八塊！】
朱允熥胸膛劇烈起伏。地上的灰塵被他呼出的氣吹得亂飛。
【朱允炆那個偽君子。肯定連夜買通內務府。】
【在我的水井裡下砒霜。在我的飯菜裡倒鶴頂紅。】
【我連怎麼咽氣的都不知道！】
【我拿了這把劍。就是明擺著告訴全天下，我是太孫的競爭者。】
【老子好不容易苟著造出點家底。火銃營才剛剛成型。】
【紅衣大炮也才造了幾十門！】
【你非要把我推到台前。這是逼著朱允炆狗急跳牆啊！】
【他那條毒蛇。要是真急了。什麼事乾不出來？】
【你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下麵架著木柴。上麵刷著熱油。想把我烤得外焦裡嫩直接端上桌嗎！】
【打死我也不能接！】
【你就算今天拿大耳刮子抽我。拿禦案上的硯台砸我的腦袋。】
【這把破劍，老子也絕對不碰！】
一字一句。帶著氣急敗壞的狂躁。
順著奉天殿陰冷的穿堂風。一絲不漏地鑽進了老朱的腦蓋骨裡。
老朱端著天子劍的手。懸在半空。
指節捏得發白。
鯊魚皮劍鞘上的綠鬆石。硌著他粗糙的老繭。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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