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接管錦衣衛一半兵力，造反拚圖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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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木腰牌的棱角硌著手心。
朱允熥趴在金磚上。直到退朝的淨鞭甩響第二聲。
大殿裡的文武百官陸續散去。
朱允炆路過他身邊。步子邁得很輕快。
厚底皂靴踩著地磚。透著股揚眉吐氣的得意。
齊泰也走了。一聲陰冷的鼻音順著風飄進朱允熥的耳朵裡。
朱允熥沒抬頭。由著他們鄙夷。
等大殿徹底空了。他慢吞吞地爬起來。
拍掉五爪金龍蟒袍上的灰塵。轉身跨出奉天殿的大門。
下了漢白玉台階。初夏的風一吹。
他佝僂的後背猛地挺直。臉上的惶恐怯懦像一張廢紙，被瞬間扯爛扔掉。
眼底爆開一團壓抑不住的狂喜。
他翻身上馬。一抖韁繩。
棗紅馬打了個響鼻。前蹄揚起。
朝著北鎮撫司的衙門狂奔。馬蹄砸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濺。
北鎮撫司。
高高的青磚圍牆擋住了外頭的市井喧囂。
黑漆大門敞開著。空氣裡飄著常年散不掉的生鏽血腥味。
朱允熥甩鐙下馬。把韁繩扔給門口發愣的番子。
大步跨進正堂。
蔣瓛站在黑漆大案旁邊。
他沒穿大紅的飛魚服。換了身不起眼的便裝。雙手交疊在身前。
大案上擺著三個紅木托盤。
一盤是南鎮撫司的黃銅虎符。一盤是人員花名冊。還有一盤是武庫的鑰匙。
蔣瓛是個聰明人。大明朝最聰明的特務頭子。
他太清楚皇爺對這位三皇孫的底線在哪了。
縱容暗網。掩護私造大炮。城門外攔兵。
今天朝堂上這出賜劍和封官的戲碼。騙騙齊泰那幫酸儒還行。騙不過他蔣瓛的眼睛。
這位爺。才是老朱家真正的太子人選。
“殿下。”
蔣瓛單膝點地。甲片磕在青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南鎮撫司在編緹騎三千。軍匠八百。檔頭、百戶、總旗名冊。全在這了。”
他把頭低得死死的。“全聽殿下調遣。”
朱允熥沒廢話。也沒假客氣。
他繞過蔣瓛。直接坐在那把寬大的太師椅上。
抓起花名冊。翻開。
“三千人。夠了。”他抓起桌上的朱砂筆。
“王二。”
朱允熥衝門外喊了一嗓子。
王二帶著五十個穿著黑布短打的漢子。魚貫而入。
這五十人全是從“影子”暗網裡挑出來的硬骨頭。手裡沾過血。懂追蹤。會殺人。
站在大堂裡，一股子亡命徒的煞氣壓都壓不住。
朱允熥手裡拿著筆。在花名冊上飛快地畫叉。
紅色的墨跡橫七豎八。劃掉了幾十個名字。
“這個百戶。東宮的眼線吧？撤了。”
“這四個總旗。全調去城牆根倒夜香。”
他把花名冊扔到蔣瓛腳下。啪的一聲。
“空出來的位置。全由我的人頂上。”
朱允熥指著王二這幫人。
蔣瓛眼皮狂跳。五十個生麵孔直接空降錦衣衛骨乾。這不合規矩。
但他一句話沒反駁。
立刻招手叫來書辦。“按殿下的意思。馬上造冊換牌子。今晚就去領飛魚服和繡春刀！”
朱允熥靠在太師椅上。
手裡把玩著那半塊黃銅虎符。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覺得無比踏實。
這南鎮撫司。以前確實是個管檔案的清水衙門。
但現在到了他手裡。那就是一張吞人的巨網。
軍匠歸他管了。城外皇莊的火銃營終於有了名正言順的官方掩護。再也不用像做賊一樣偷偷摸摸。
“影子”暗網跟錦衣衛的情報渠道徹底接軌。
大明京城的地下世界和一半的城防。全被他死死攥在手心裡。
造反的底子。夯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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