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戰鬥服在風裡晃了一下。
最終他把目光移開。
低聲說了一句：“我那艘飛船停在東都郊外東麵十公裡外的一個山坳裡，岩壁下方，具體坐標我發給你。”
他從戰鬥服的側袋裡摸出一枚微型記錄器。
指尖在上麵按了幾下。
遞了過去。
荀悟空接過記錄器收進口袋。
沒有再多說什麼。
荀悟空按照記錄器上的坐標向東都郊外東麵十公裡處飛去。
在群山之間找到一片被岩壁三麵合圍的山坳。
岩壁下方果然停著一艘標準尺寸的單人球形飛船。
白色塗裝略顯舊色。
直徑隻有一米多。
表麵沒有明顯損傷。
焊縫完整，密封條緊實，艙門邊的導航指示燈穩定地閃著綠光。
推門進去掃了一圈。
內部空間剛好容一個人坐臥。
引擎係統乾淨整潔。
燃料存量充足。
所有儀表顯示正常。
啟動飛船駛回布爾瑪家前院停妥。
這艘小飛船停在旁邊。
和那艘龐然大物並排放著。
尺寸差距格外顯眼。
來到布爾瑪家客廳裡。
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周身氣勁在靜謐的室內緩慢回旋。
院子裡的兩艘飛船一前一後靜默地停著。
兩艘都是潔白的球形外殼。
一艘巨大如小屋。
一艘小巧僅容一人。
月光灑在金屬表麵上泛起均勻的冷光。
大船投下的陰影恰好罩住小飛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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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窗戶半敞著。
夜風從庭院那頭卷進來。
吹動窗簾輕輕晃動。
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
沉穩而克製。
每一下都踩在木板上發出清晰的悶響。
貝吉塔從飛船出來。
穿過院子走到客廳門口站定。
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荀悟空沒有睜眼。
貝吉塔沉默了幾息，開口：“那美克星，我也去。”
夜風從窗外湧進來。
吹得茶幾上的紙張沙沙作響。
荀悟空睜開眼偏頭看他。
貝吉塔的下頜繃得很緊。
眼窩裡帶著幾天沒睡透的青灰色。
但瞳孔裡那點火光灼得刺人。
荀悟空看了他兩秒收回目光。
“可以，但弗利薩必須我來擊殺。”
空氣安靜了數息。
貝吉塔的呼吸明顯沉了一拍。
雙拳在身側攥緊又鬆開。
盯著荀悟空的側臉看了很久。
最終把聲音從牙縫裡硬壓出來。
“……行。”
話音落下。
他轉身離開，徑直走向院子裡，回到那艘巨大的白色飛船上。
寬大的艙門自動開啟。
他走了進去。
片刻後艙門閉合。
球形外殼表麵亮起一圈幽藍的光弧。
重力係統的低鳴透過厚實的艙壁隱約傳出，他又在百倍重力室鍛煉身體。
荀悟空坐在客廳地板上沒有動，閉目養神。
次日天還沒亮。
布爾瑪打著哈欠推開房門時。
前院裡兩艘白色飛船已經整整齊齊地停好。
一大一小對比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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