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隊伍從頭到尾都在等著他。
"各小組突圍！分散方向！"山本的命令終於變成了嘶吼，但在這個被炮彈和機槍犁了一遍的開闊地裡，八十二個人已經散不開了。五輪迫擊炮覆蓋把隊伍打成了三個相互隔絕的小集群，每一個集群都在承受來自至少兩個方向的火力。
一個穿深灰夜行服的特工隊員半跪著朝樹叢方向打了一個長點射，把衝鋒槍的彈匣打空了，剛要換彈，一發重機槍子彈從側麵穿過來，把他整個人掀翻在地上。另一個人試圖借著草浪的掩護向開闊地末端匍匐，爬了不到十米就被交叉火力釘死在原地。
王承柱的炮營在打了四輪急速射之後停了炮，因為王承柱在觀察鏡裡看見開闊地上的灰色身影已經開始大幅度減少，再打下去就要浪費炮彈了。他站起身，朝傳令兵喊了一句："停炮！讓步兵收網！"
炮聲一停，緊接著響起來的是衝鋒號。
三把銅號在楊村東麵的山坡上同時吹響，短促嘹亮，穿透硝煙和夜色，在開闊地上空炸開。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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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彪一營的人從西側樹叢裡翻出來，刺刀在月光下一片銀白。王喜奎二營的人從開闊地末端堵過來，周大勇三營的人從乾溝方向壓上，三麵合攏。
山本半跪在地上，手裡的衝鋒槍隻剩最後一匣子彈。他看著那些從三個方向湧過來的灰布軍裝，密密麻麻，至少有上千人。
他的特工小隊，隻剩那零星的反擊，剛剛的那一波炮火覆蓋，一下子報銷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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