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是停頓了那麼一會的時間。
然後，緩緩抬起頭。
堅定的眼神直直撞進牧白的視線裡。
完全沒有平日裡的慌亂和猶豫。
“會。”
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隻有一個字，乾脆利落。
沈清音半跪在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她看著牧白，語氣出奇的平靜。
“師兄去哪，清音就去哪。”
牧白沒想到她回答會這麼直接。
“你就不問問我要去哪裡？”
牧白忍不住追問。
“萬一我是要去什麼窮山惡水，或者一輩子都回不來呢？”
“不用。”
沈清音搖頭。
那縷劣質的紅色劍穗在她腰間輕輕晃動。
她往前湊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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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和牧白麵貼麵。
“不管去哪裡，我都跟著師兄。”
她頓了一下。
眼睛裡的情緒在這一刻濃鬱到了極點。
“哪怕師兄要與宗門為敵。”
“我也會站在師兄身邊。”
清脆的聲音在屋子裡回蕩。
沈清音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臉紅，也沒有結巴。
就像是在陳述一個早該如此的事實。
這下。
輪到牧白安靜了。
胸口沒來由地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這絕對不是什麼臨時起意的討好。
這是一種極其純粹、近乎盲目的依附。
在沈清音的世界裡。
似乎根本沒有正邪、對錯、甚至利益的考量。
隻有兩個選項：師兄，和其他人。
在牧白的視角裡。
自己一開始對她好，是帶著目的的。
他隻想找一個安全屋。
這丫頭卻把所有的信任都壓在了自己身上。
多可憐。
又……多可愛。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剛才那番話意味著什麼。
牧白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了揚。
好像一直懸在心裡的那塊石頭，終於安穩地落了地。
他抬起手。
寬大的手掌落在沈清音頭頂。
順著那頭柔順的白發，輕輕揉了兩下。
“瞎想什麼。”
“師兄隻是隨口一問。”
“我們都在桃花峰待得好好的，怎麼會與所有人為敵。”
感受到頭頂傳來的溫度。
沈清音的身體也軟了下來。
那股認真勁兒消失得無影蹤。
臉頰重新飛起紅暈。
她把牧白這些話牢牢記進了心底。
剛才師兄不但摸了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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