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江先生的女朋友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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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在畫架前的折疊椅上坐下，脊背挺直，雙腿並攏微微側向一邊，下頜微揚。
老畫家拿起炭筆，刷刷地在紙上勾了幾筆，語氣裡的讚歎毫不掩飾：
“這臉型、這骨相，是我畫了二十年見過最標準的。”
江嶼站在一旁，看著她微微偏頭的側臉，夕陽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
他心想，自家婆娘確實挺好看的。
線稿勾到一半，老畫家正低頭處理鼻梁和眉骨的陰影過渡，蘇念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神色微微一變，接起來時語氣已經換了一副：
“喂？”
“……什麼情況？”
“具體數字是多少？”
她站起來，走到幾步外，聲音壓低了，但語速明顯快了起來。
江嶼站在原地，聽著她隱約的話語——“資金缺口”、“銀行那邊怎麼說的”、“我馬上回來”……
不到兩分鐘，她掛了電話，走回來時眉頭微蹙。
“公司那邊出了點急事，我得回去處理。”
她看了一眼畫架上那幅畫了一半的素描。
老畫家抬起頭，尷尬地舉著炭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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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這……才畫了一半呢。”
蘇念已經轉身往外走了，聲音從肩後飄回來：
“江嶼，你幫我處理一下。”
“等他畫完，你把畫收好帶回來。”
“好。”
江嶼應了一聲，看著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進暮色裡，裙子下擺被晚風輕輕吹起一角。
老畫家舉著炭筆，看著麵前空蕩蕩的折疊椅。
又看了一眼畫紙上那個隻有輪廓和一半明暗的人像，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模特跑了，剩下半張臉可怎麼畫……”
江嶼站在旁邊，看著那幅畫。
紙上的人像已經有了大概的輪廓，眉眼的位置和下頜的弧度都定好了。
但左邊的臉頰、耳朵和肩頸的陰影還是空白，像一張被人撕掉一半的照片。
“老師傅，您看……”江嶼斟酌著開口，“您要是不介意，我幫您補完？”
“我也得趕緊回去交差……”
老畫家打量了他一眼：
“你會畫畫？”
“會一點，學過的。”
“那行，你試試。”
老畫家站起來，把炭筆遞給他，自己往旁邊的石階上一坐，掏出煙鬥點上。
江嶼在折疊椅上坐下，拿起炭筆。
他盯著那張畫看了幾秒，腦子裡浮現出蘇念坐在那裡的樣子——
她微微側著頭，目光落向江麵，下頜的弧線繃出一道乾淨的線條。
他落筆。
炭筆在紙麵上沙沙地遊走，從顴骨到下頜，從下頜到肩頸，一筆一筆。
老畫家抽著煙，目光落在他手上，看著那道漸漸完整的陰影。
他眯起眼，煙鬥從嘴邊拿開了一寸。
“小夥子，你這練過的吧？”
“從小喜歡亂畫一點，大學的時候選修課學過幾年。”
“嗯，看得出，手法挺老道，不是生手。”
“還好啦！”
“小夥子，好福氣啊！”
“大爺你為啥這麼說？”
“給哈哈，剛才那個漂亮的小姑娘是你老婆吧？”
“額……還不是，是我老板？”
“哦？”
“兼女朋友！”
“哈哈，不錯不錯，小夥子牛，把自己老板都拿下了，前途不可限量……”
“大爺你說笑了！”
江嶼笑了笑，繼續把最後一點細節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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