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世界，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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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離開東夏的方違沒有立刻回到島國。
世界很大，時間還充裕，方違打算去更多地方看看。
安全問題？安全問題想必是不用擔心的……
島國的咒術師就那麼多，在國外執行任務的又少之又少。
方違閒著沒事在各國遊蕩，心想總不可能倒黴的沒邊，然後碰到一個勤於在外奔波的島國特級咒術師吧？
更何況，手上那串暗紫色的珠子依舊散發著微涼的氣息，將他屬於咒靈的陰冷氣息遮掩得乾乾淨淨……
米國，亞利桑那
荒原廣袤無垠，彌漫著沙塵的空氣很是乾燥。
被現代文明遺忘的荒漠深處，隱藏著一片印第安人的聚居地。
方違深知這些古老部族對外來者的警惕，想要獲得他們的善意，空手拜訪是絕對行不通的。
將滿滿一車的新鮮肉類、麵粉以及幾箱上好的煙草卸在保留地邊緣時，那些眼神警惕的守衛終於不再有一開始的敵意了。
在部落向導的帶領下，方違順利見到了保留地內資曆最長的一位印第安長老。
長老坐在一間由獸皮和泥土搭建的帳篷裡，滿臉深邃的皺紋。
看起來至少年過七旬，但眼神比年輕人還要銳利。
方違沒有說話，隻是恭敬地遞上了一包上等煙草。
印第安長老接過煙草後放在鼻尖嗅了嗅，隨後用粗糙的手指將其碾碎，撒向帳篷中央的火塘。
“To Neinilii，Nadleehe……”
長老低聲吟唱著古老的納瓦霍語，聲音低沉，腔調抑揚頓挫。
盯著方違看了一陣，部落裡僅此一位能像咒術師一樣控製自身咒力的長老開口說道。
“Chindi……”
“你身上帶著惡靈的氣息，外鄉人。”
長老的聲音在帳篷內回蕩：“但你沒有惡意，你靈魂深處的哀傷與喜樂並不屬於這片土地。”
方違微微一怔。
他沒想到這位沒有咒力的老人竟然這麼厲害。
憑借古老的直覺，竟然能微微看透他這具人類軀體之下那異常的本質。
“您能看見？”方違低聲問道。
“我看不見你的形體，但我能聽見你的聲音。”
長老搖了搖頭，指著帳篷外呼嘯的風沙，“在你們的語言裡，或許稱之為咒力。但在我們的祖先看來，那是大地的眼淚……”
“它們遊蕩在風中，附著在岩石和樹木上，讓活著的人感到寒冷。”
方違靜靜地聽著，這與島國上負麵情緒凝結成咒靈的理論如出一轍。
但印第安長老的理解有所不同，多了一份對自然的悲憫敬畏。
“在Chindi展現出來惡意之前，我們不去祓除它們。”
長老繼續說道：“所有的一切也是這片土地的一部分，我們用儀式去安撫它們，用歌聲去引導它們。”
島國的咒術師們，將咒靈視為必須被消滅的敵人。
但是這位長老的見解有所不同，將那些由負麵情感誕生的怪物視為需要被安撫的迷失靈魂……
“謝謝你，長老。”方違站起身來，致以敬意。
當晚，方違被邀請參加了部落的晚會。
熊熊燃燒的篝火在沙漠的夜空中跳躍，印第安人們穿著傳統的服飾，圍繞著篝火跳起了古老的舞蹈。
他們的歌聲高亢蒼涼，伴隨著手鼓的節奏，好似在與夜空中的星辰對話……
【英國，霧都】
方違頭一次來到這座城市，但這裡並不像十八世紀那樣被濃重的工業霧氣籠罩。
方違穿著一件黑色風衣，走在倫敦東區一條破敗的小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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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循著蛛絲馬跡找到這裡的。
東夏的道士，印第安人的詠唱者。除此之外，歐洲同樣有超自然組織的遺存……
千年之前，尤其是中世紀時期，一個名為“獵魔人”的古老職業曾在這片土地上最為活躍。
收取酬金，專門獵殺那些由人類惡意誕生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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